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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禁忌] 麻醉医生的三个月

麻醉医生的三个月



第一章 肺癌
我是自己给自己看的片子。
那天上午第三台手术刚做完,我去CT室找老陈,说我最近咳得有点久,想扫一下。老陈还笑我:"老周你这身子比谁都结实,你就是抽烟抽得少才不习惯咳。"片子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三秒,然后回头看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太熟了——我在术前访视时,看病人的家属,就是这个眼神。
右上肺,四点二公分,边缘毛刺,纵隔淋巴结肿大,胸膜有小结节,少量胸水。
我把片子放大,一格一格地看。看得很慢,很仔细,像我在术前评估任何一个陌生人。只是这一次,屏幕上那个人是我自己。
老陈在旁边说:"老周,你先别想多,也可能是炎症。"我说嗯。我说我再看看。其实我在心里已经把分期算完了:纵隔淋巴结阳性,胸膜播散——没有手术机会。IIIB到IV。
我自己就是搞这个的。我知道后面是什么路:化疗、放疗、靶向、免疫,一条一条试过去,直到没得试。我知道三到六个月的"积极治疗期"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查出这个,医院会怎么走流程,同事会怎么排班,病人会怎么问"周大夫你脸色不好"。
我一个下午什么都没做,坐在医院的楼梯间里,给三个人发了消息。
第一个是我的老同学,现在在肿瘤科。他回得很快:"你过来,我给你排号,别自己吓自己。"
第二个是我母亲——她在老家,八十二,耳朵背。我打过去,她在那边问"谁呀",我说是我,她说"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我说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吃了没。她说吃了,说家里下雨了。我说好,那早睡。挂了。
第三个我没发出去。那是我手机上唯一一个存着"老婆"两个字的地方——很多年前存过,后来那个人跟别人走了,这个备注我一直没删。我看了两秒,退出了通讯录。
我这辈子没什么好说的。
四十五岁,麻醉科,副主任医师。我们这行不出名,手术台上主刀是主角,我们是那个"睡一觉就好"的人。我这双手一辈子干的事,就是让一个人毫无知觉地睡过去,再让他在该醒的时候醒过来。我一天三台,有时五台。工作十七年,我没出过一次事故,没跟护士红过脸,谁临时有事跟我换班,我从来都说行。
同事借过我的钱,我从来没催。院里逢年过节发的东西,我都放在值班室,谁想吃谁拿。前年有个年轻医生家里出事,我把攒的两万给他,他到现在还没还,我也没问过。
我母亲问过我为什么不结婚。我说忙。其实不是忙,是我这个人就这样——不响,不上前,别人家姑娘跟我客气两句,我就把话咽回去了。小学的时候我喜欢坐在最后一排,中学的时候我学会了听课,大学的时候我学会了值班,工作以后我学会了闭嘴。我这辈子最熟练的事,就是把自己放在一个不碍事的位置上。
那天晚上我回到门诊楼后面那条小路。
天黑得早,路灯是坏了两盏的,我站在树底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我不抽烟。我买那包烟是在医院东门的小卖部,我说买一包,老板娘问哪种,我说随便。
我点了一根,吸了两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眼泪里有一分是烟,九分是别的。我蹲在树底下咳,咳得胸腔里那团东西跟着抖,疼。
我想的是:这辈子白活了。
不是怕死。我见过太多人死,我知道人死了就是一堆生理上的事:呼吸停,心跳停,家属哭,然后有人给他盖上布。我怕的是别的东西——是没有一个人会记得我叫什么,是这辈子我从来没有为我自己做过一件事,是我连一次酒都没喝醉过,连一次架都没跟人打过,连一个女人的手都没认真握过。
我从树底下站起来,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照常到科室交班。
我进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护士小周正在外面跟我打招呼:"周老师早,昨天那台胆囊切得真干净。"我说嗯。她说:"您今天排了三台?"我说三台半。
排班表就贴在办公室门口那块白板上。我用红笔写过的、用黑笔划过的,五年的痕迹都在上面。我站在白板前面,看今天的那几行:
第一行:无痛胃肠镜×4,麻醉:周怀安。 第二行:甲状腺结节切除,麻醉:周怀安。 第三行:宫腔镜检查,麻醉:周怀安。
第三行后面跟着一个名字。我把眼睛往下挪了一寸。
苏瑾,29岁。
名字后面是另一行小字,家属栏里写着:配偶:许成。
我把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站在那块白板前面,看着那三个字。
这时候走廊那头走过来两个人。走廊很长,早上有太阳,光是斜的,从中间的窗子打进来,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前面是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挺括的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和一件女式外套;后面跟着一个女人,走得慢,被男人回身扶了一把胳膊。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绑着,皮肤白,眉眼秀气,脸上有一点没睡好的浮肿。她抬头跟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低下头听,笑着摇了摇头。她掐了他一下。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从我面前走过去,走进对门那间候诊室。


第二章 三到十
交班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那三行后面,笔尖在"宫腔镜"那行停了一下,又划过去。没人看出来。我们科室每天早上都在那块白板上划来划去,一支笔划在谁的名字后面,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八点二十,术前访视。
候诊室里那对夫妻坐在靠窗的位置。男人叫许成,三十岁上下,衬衫袖口挽着,手里攥着一叠检查单,看见我进门就站起来了:"周大夫是吧?"我点头,他从椅子上抄起那件女式外套递给他妻子,又替她把椅子往外挪了挪。
她叫苏瑾,二十九岁,婚龄一年。她坐在那儿,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见我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紧张。
"检查的项目我再说一遍,"我坐下来,翻开她的病历,"无痛宫腔镜检查,看一下宫腔形态和内膜情况,顺便通一下输卵管。整个过程是全麻,大概十几分钟,她会睡一觉。醒来可能有轻微腹痛、少量出血,正常。"
"行,行。"许成点头点得很勤,"我们备孕一年了,一直没动静,查了好几家,都说她没问题,这次就想把该查的都查了。"
"嗯。"
我翻到她的术前评估。身高一米六四,体重五十一公斤,无既往病史,无药物过敏。血压一百零五比六十八,心率七十六。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的那件浅色开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头发在脑后松松绑着,露出脖子后面一小截皮肤。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短,手腕上没有戒指——她结了婚,但没戴。她的眉眼很好看,是那种不让人多看的漂亮:不张扬,干净,第一眼觉得清秀,第二眼才会注意到她的眼睛和脸型很配,嘴唇有一点天然的饱满。
"周大夫,"她开口,声音比我想的轻,"我听说全麻有风险,会不会醒不过来?"
"不会。"我说,"你这是短时静脉麻醉,我给你算好剂量,二十分钟内的事,比睡午觉还安全。"
"那就好。"她笑了一下,"我怕疼。"
"不会疼。"
"谢谢你。"她说。
许成在旁边接过去:"那要麻烦您了,周大夫。"他伸出手来,隔着检查问我握了一下手,握得很实,手指有点汗。他的手很热。
我从候诊室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正弯下腰跟她说话,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去替她把垂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她仰着脸听,点头,然后低头去翻手里的病历袋。
我站在门口看了大约三秒。三秒之后我转身走了。
——那三秒钟里,我脑子里想的是:女人,二十九岁,结婚一年,一米六四,五十一公斤,没有病史。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看一个女人的时候,用上的不是"病人"这个词,是“女人”。
九点四十五,检查室。
她躺上了检查床,两条腿架在截石位的腿架上,身上盖着一块单子。妇科的刘大夫在洗手,器械护士在摆器械盘。我坐在她头侧,把监护仪的袖带绑在她右臂上,指夹夹在她食指上。
"来,我们开始了。"我把面罩举到她面前,"深呼吸,从一数到十。"
"一,"她吸了一口气,"二……"
我推了丙泊酚。
乳白色的药液沿着输液管一分一分地往下走。她的睫毛动了动,数到"三"的时候语速慢下来,数到"四"的时候眼睛开始失焦,她的手指在单子上轻轻地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五。"她说,声音软下去。
"六。"她没数完。
她睡着了。
我把面罩扣紧,看着监护仪:心率七十四,血氧九十九,呼吸平稳。刘大夫那边开始操作,器械进出,金属碰金属的轻响。我坐在她头侧,一只手扶着她的下颌保持气道通畅,另一只手搭在监护仪上,看着那些数字一跳一跳。
我该做的是这些。可是我的手在她下颌那儿停了一会儿。
她的皮肤很凉。她的睫毛在无影灯底下动都不动。她的呼吸通过面罩传到我手背上,是有节奏的、暖的。
我低头看着她。她睡着的时候,脸上那点白天的紧张全都不见了,整个人像是一块被灯光照着的玉。她的嘴角微微松着,嘴唇有一点干。
她不知道我在这儿看着她。她不知道。
那十几分钟我一直在看监护仪。心率、血氧、呼吸次数,一条一条,全都很乖。我坐得笔直,手放得很规矩,跟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七年一模一样。


第三章 十四分钟
刘大夫摘掉手套,说"挺顺利",说了两句就走了。器械护士推着车出去,门在她身后带上。走廊里立刻传来许成的声音:"大夫,怎么样?"——"挺好,很顺利,一会儿麻药过了就醒了。"
那个"挺好"是他今天听到的第一句好消息。他连说了两声谢谢,声音在嗓子里打转,是那种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松。
我坐在她床头那把椅子上,手搭在监护仪上。
小周探头进来:"周老师,下一台是不是停了?家属在问。"
"停了,排下周三。"我说,"你去吃饭吧,我看着她。"
"那我给你带个饭上来?"
"不用。"
"哦,那我去了。"
门关上。我没插插销——先没插。
隔着门上那块玻璃,我能看见走廊的一小片。许成没走,他把妻子那件女式外套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拎着布包,在靠墙的塑料椅上坐下,坐了两分钟又站起来,走到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没喝,端着,又回去坐下。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贴在耳朵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抬头往这扇门看。
那一眼什么也看不清。他就是习惯性地看一眼——他妻子在里面,他要把眼睛放在这个方向上。
我把手从监护仪上拿开。
我四十五岁,没结过婚,没碰过女人。
我从二十三岁上手术台开始,在这个房间待了十七年。我见过刚做完人流的女孩哭着喊妈妈,见过七十岁的老太太推进来再没推出去——那些身体在我眼里一直是"平面":哪里垫,哪里绑,腿架抬高几度,血压扛不扛得住。我在这个房间里一直是干净的。
我低头看着床上这个女人。
她二十九岁,一米六四,五十一公斤,今天早上访视的时候,我把这两项抄进了她的病历。她的脸在无影灯的余光里白得很清楚,鼻梁直,下唇比上唇饱满,是不涂东西也不苍白的桃色。睫毛长而密,睡着的时候在眼下压着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脖子上的皮肤很薄,能看到一点淡淡的血管,锁骨那道折痕往下,被单的边压在那儿。
我看她看了很久。久到我察觉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喉咙里干得发疼。
这一眼不是医生的眼睛。
这一天我四十五岁,手里握着一张"三到六个月"的单子,身上是一件从二十三岁穿到现在的白大褂。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插销插上了。铁的那一下很轻。
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戴上了一副新手套。
我先把那条还架在腿架上的腿抬下来,放平,两条腿并在一起,又分开一点。她的身体像一团没有重量的面,随着我的手摆正。
然后我把被单掀到她的腰。
我先解的是她的开衫。
羊绒的,扣子很小。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我的手指碰到了她胸口那块皮肤——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主动碰到一个女人的皮肤,不是隔着袖带,不是贴电极片,是纯粹地碰。她的体温从乳胶手套里渗过来,很烫,烫得我停下来两秒。
开衫往两边剥开,里面是米色的薄针织。我把它往上推,推到肋下,再往上。
她整个人从我手里露出来的那一瞬,我屏住了呼吸。
她的胸衣是浅色的,前面一颗扣。我没解过这种东西,指腹在那上面摸索了两次才听懂它的构造,扣子弹开的那一下,她的胸从里面落出来。
不大,但很挺,是那种形状自己立得住的挺。皮肤白得几乎看不见毛孔,顶端两点是淡粉色,只有很小的一圈,颜色浅。刚才在检查台上她被消毒液和低温浸过,那两点是微微硬的。
我先伸了一根手指过去。
指尖碰到乳尖的瞬间,我全身都木了一下。那点软、那点弹,不是我预先想象的那种"软"——是有重量、有面积的活物。我把整个手掌覆上去,那一团落进我手心里,我轻轻一揉,乳肉在我指缝间被挤起来一点,松开,又落回去。
她的胸口跟着起伏。监护仪上,心率从七十四跳到七十七,又落回七十五。
我盯着那个数字,停了手,等它落稳。这是我这一生最荒唐的地方——我干了一辈子看数字的活,我第一次做这件事,看的还是数字。
我把她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浅灰棉内裤,很普通,顺着腿弯滑下来,从脚踝上取下,折好,放在器械台上。
她的下面就这样在我面前露出来了。
我蹲下去,把无影灯调了个方向,让光落到她的腿间。
我在这间屋里见过女人的这个地方,不算少——人流、宫腔镜、清宫,妇科每一台我都坐在头侧。可我从来没有"看"过。今天我看。
它很干净。中间那道缝是闭着的,两片薄薄的肉外面裹着一层浅浅的、剃过又长回来的绒毛,颜色很浅,很软。缝的最上端有一个小小的凸起,被皱褶包着,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更红一点。刚才的检查留下了消毒液和生理盐水,把绒毛黏成一小撮一小撮的。缝的下端有点发亮——不是消毒液,是那种清亮的、带一点黏的湿,是刚才被器械撑开了十几分钟之后身体的应激。
我用两根手指把两片阴唇分开了一点。
里面是粉色的,很好看的那种粉;再往里一点,颜色更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动。她的宫颈口还松着,宫腔镜刚做过,里面还有淡粉的血水慢慢往外渗,在穴口汇成一点,挂在那儿,将落不落。

我伸手去碰了碰最上面那个小凸起。

她的身体立刻有了回应——不是醒,是从骨盆那里传来一下很轻的抖,两条大腿内侧微微一颤,小穴口那两片肉跟着缩了缩,把我的手尖轻轻夹了一下;紧接着,从那道缝里又涌出一小股清亮的液体,顺着会阴往下淌了一点点,把底下的垫单洇出一小片深色。

监护仪:心率七十九,血氧九十九。

我抬头看她的脸。她没醒,眉头皱了一下,睫毛动了动,嘴角在面罩里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我站起来,解开自己的裤子。

我把自己那根肉棒从内裤里掏出来的时候,它是硬的,硬得发疼,颜色发紫,龟头上已经亮了一层。

我这一辈子第一次在手术室把它握在手里,是为了把它放进一个女人的嘴里。

——我不是想学片子里的样子,我不懂那个,我这辈子没看过几次,也没那个胆量。我只是想让它"被含住",想在我进到她身体里以前,先有一次属于我自己的暖。

她的嘴闭着。麻药还压着她的下颌反射,喉头的保护性反射也在。我用两根手指按了按下颌角——这是我这辈子最熟的操作之一——她的嘴被我按开了,嘴唇松松地张开一条缝,牙关没有咬,舌头软软地躺里面。

我把龟头顶在她的下唇上。

第一下是凉的。她的嘴唇凉,我那儿烫。我没立刻往里送,就让它贴着那两片唇,热和凉磨在一起,我的心口跳得比监护仪上她的心率还快。然后我把腰往前送了一点。

进去半截,很滑。

她的口腔是热的——和嘴唇完全不一样的热,湿的、闷住的、属于身体深处的热。我整条脊椎像被人从下面通了一下电。她的舌头被我挤到柱身的一侧,软软地贴着,没有配合,也没有抵抗,就那么沉着。我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往前送,送到喉咙口那一块。那里的软肉被顶到,她的喉头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呃",眉头也皱起来。

我马上退出来一点。

血氧九十九,心率七十六。她的呼吸在面罩里比刚才急了一点,又慢慢平了。

我就用这个节奏做:往里顶一点,退一点,看数字,等她平——我看着她的嘴唇被我的肉棒撑开,看着她嘴角被撑出的那一小块鼓起的腮,看着那条亮晶晶的口水从她嘴角挂下来,淌到下颌,我用手背替她抹了一次,又淌下来。

这样顶了几分钟,她喉咙里那种被顶到的"呃"声,一次比一次轻。她睡着了,身体在替我完成一套她醒来绝不会记得的动作。

那一阵我差点没能忍住。腰眼发酸,从后脊往上蹿,我赶紧退出来,扶着柱身站在床边喘气。

我看了一眼门外。塑料椅上那个男人还在讲电话,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在空中比划。

我把她的两条腿分开,架在我的两条胳膊上。

我进她的时候,是慢的。

前端抵上去的第一下,顶在穴口那道湿滑的缝上,往里一送,只进去一个头。她里面很湿,湿得不是因为情动,是因为刚才的检查,是因为身体自己的应激;热,滑,往里一吸。我扶着她的腿,又送了一寸,穴口那两片薄肉被我的肉棒撑得往两边分开,形状被撑成一个薄薄的圈,颜色从粉被撑成更浅的那种粉。再往里,是层层叠叠的软肉,一路裹上来,一圈一圈地绞着我。

等到整根都进去了,我才知道原来人的身体里面是这样的:热的,软的,一层一层有褶子的,会自己收缩的。

她的阴道壁在我进来的那一下缩了一把,那一下夹得我腰眼发麻。我停住了,额头抵在床沿上,等那一阵过去。

监护仪:心率八十二,血压一百零三比六十八,血氧九十九。

我把眼睛钉在那上面。

她身体里那点反应比刚才在嘴里的时候要明显得多。她的下腹在抽,一下一下,把她里面的肉一层层推到我身上——不是她要的,是她的身体自己认出了"有东西进来了"。我扶着她的胯,慢慢动起来,每一下都退出来大半截,让穴口把我的肉棒含到只剩一个头,再整根送回去,直顶到最深的那一块软肉上。

第一下顶到底的时候,她整个人从床上弹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小声"嗯"。

我立刻停住,去看数字。

八十四,血氧九十九。她没醒。我继续动。

抽送了几分钟,那地方开始变样了。穴口被我进出得越来越滑,每一次退出来,柱身上都带出一层亮晶晶的水;再送回去的时候,水被挤成细小的白沫,堆在两片阴唇的外面,越积越多,又被下一次的进入撞开。我抽出来看她那里的时候,能看见穴口被撑成一个圆,里面的肉是嫩红的,一层一层随我进出的节奏翻出来一点又缩回去,白沫挂在穴口的边上,往下淌到会阴,把底下的垫单洇湿了巴掌大的一片。

她的小穴里水声开始响了。不是那种水声,是闷的、黏的、"咕叽咕叽"的声音,混着肉体撞在肉体上的"啪",一下一下地在安静的检查室里响。她的两条腿架在我胳膊上,随着我每一下撞击往前耸,脚趾在她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蜷起来,又松开;她的胸随着我每一次的进出在单子上晃,乳尖那两粒淡粉色在灯下轻轻画着小圈。

我加快了。

到了大概六七分钟的时候,她的心跳上到了八十六。
我停下来,站着不动。
她的脸还是那片睡眠,但眉心蹙起来了,嘴唇在面罩里一开一合,很轻、很慢,像在说什么,又像只是呼吸不顺。她刚才被我插过的那张小嘴,下唇上还留着我手背抹过的那点湿痕。
门外有脚步声。
我把眼睛从她的脸上挪到门玻璃上——许成挂了电话,站起来,往这扇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在门口站了几秒,抬手好像要敲,最后又放下去,转身回去坐了。他坐下的那一下,塑料椅腿在地上刮出一声。
我整个人钉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我的肉棒还插在他妻子的身体里,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咬着它。
我等了整整半分钟,直到那一声刮地的余音彻底散掉。
然后我把动作改成用胯去顶,不让床出声。我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看着监护仪上她的心率从八十六掉回八十,又从八十爬到八十四,看着我自己在她的身体上留下的一切——她的穴口被撑开的样子、两片阴唇被磨得发红的颜色、堆在穴口外面的白沫、顺着她会阴往下淌的那道水痕。
我这一辈子所有的东西,都在那十几分钟里被点着了。
我射的时候,是往里按着的。
我没有后退,反而按着她的胯,把整根都埋在最里面,让那些东西一股一股地出去。我射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丈夫的脸。
是今天早上那块白板上的一行字:宫腔镜检查。苏瑾,29岁。配偶:许成。
她备孕一年没怀上。 她来查宫腔和输卵管。 她丈夫陪了她一整套流程。
那么,如果她怀上了呢?
如果她怀上了,那就是我的。
我伏在她身上喘了几口,才退出来。
我抽出我那根肉棒的时候,穴口没来得及合上,里面的东西跟着往外淌:白的、混着一点淡粉的血水,从被撑开的那道缝里流出来,挂在两片被磨红的阴唇上,往下淌到腿根,把垫单洇开第二片深色。
我从器械台上拿了四块纱布,用生理盐水浸湿,一块一块擦。擦得很仔细:穴口,两片阴唇中间,阴阜下面,大腿内侧,连腿弯都擦了一遍。我怕留下味道,又用干纱布在她腿间按了两下,把水吸干。
然后我把她的内裤重新拿起来——还是我折的那个样子——从脚踝套回去,一路往上提,提到胯上,理平整,把边角按好。裤子提上去,开衫的扣子从下往上系,前面那颗胸衣扣卡了一下,我抠了两次才扣上。针织衫拉下来,被单拉到胸口,一条手臂放回被单底下,另一只搭在身侧,避开血氧探头的线。
我蹲下去,把她的下颌又托了一下,气道是通的。面罩松了一格,让她的呼吸顺一点。我拿纸巾把她下唇上那点湿痕擦掉,把她额角被汗浸湿的一小撮头发拨到枕头上。
做完这一切,我站着看了她三秒。
然后我洗手,摘手套,把插销捅开,把门打开。
小周端着饭盒走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她床边那把椅子上,端着一杯水,看着监护仪。
她探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醒了没?"
"快了。"
"哦。"她把饭盒放在桌上,"周老师您又没吃饭啊。"
"等她醒了我再吃。"
小周笑了一下:"您可真好。"
我说嗯。
就在这时,床上那个人的睫毛动了一下。


第四章 复查还找您
她醒来的时候,先动的是眼皮。
我在椅子上坐着,端着那杯水,一直看着她。她的眼皮跳了两下,像睡前的人被光晃过,然后慢慢掀开一条缝。她的瞳孔在灯下缩了一下,眼球左右转了转,找不到焦点。
"醒了。"小周在旁边说,"苏瑾,能听见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我站起身,把面罩给她摘了,托着她的头侧向一边——以防她呕吐,这是常规。
她的眼睛慢慢对上了焦。她先看见的是天花板上的无影灯(她自己的角度),然后是小周,最后是我。
"大夫……"她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好了吗?"
"好了。"我说,"很顺利。"
她"哦"了一声,闭上眼,过了几秒又睁开。她试着动了动腿,眉头皱了一下。
"下面有点坠,是吗?"我说,"正常。刚做了宫腔镜,还有点消毒液和一点血,一会儿就干净。"
"嗯……"她点头,然后把脸转了一下,"我睡了多久?"
"二十多分钟。"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她笑了一下,那笑还是很虚弱,"我就记得您让我数数,我数到三就不行了……我做梦了,梦见我在我妈家的老房子里躺着,可那房子早拆了。"
"麻药就是这样。"
"那我,"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下面有点凉,是不是流血了?"
"一点,正常。"我说,"三天内干净,五天内别同房。"
"哦。"她闭上眼,"谢谢您。"
我在她的病历上写字。手很稳。字很好看,一笔一画,跟过去的每一份一样。写完我把笔帽扣上,才发觉自己的手心是湿的——不是因为她那句话,是因为我刚才写字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是她躺在灯下、被单掀到腰上、穴口往外淌着我的东西的样子,而我正在给那个"三天内干净"的建议签字。
"可以让家属进来了吗?"小周问。
"再等五分钟,血压稳了。"
五分钟以后,小周去开门,走廊里立刻传来两声急促的脚步。许成几乎是冲进来的,那件女式外套抱在怀里,布包拎在手上,人还没到床边先问:"怎么样怎么样,她醒了没?"
"醒了。"小周说。
他在床边站定,弯下腰看他妻子的脸,手伸出来又不敢碰,在空中停了一下,最后落在她额头上,掌心贴着,像在试温度。
"难受吗?"他问。
"有点晕。"
"晕就躺着,别动。"他直起身,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是纸巾和一瓶水,"护士说四个小时内先别喝,那我不给你喝——我就拿着。"
"许先生,"小周笑,"现在还不能喝,您先放包里。"
"哦哦。"他把东西塞回包里,这才转过头来看我,"周大夫。"
他走过来,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热,掌心是汗,握得很用力。他往下压了两下,像所有把心里那块石头落下来的人一样,话有点说不利索:"谢谢您周大夫,真谢谢您。她一直怕疼,前两天在家吓得吃不下饭,今天什么都不知道就完事了……多亏您。"
我说:"应该的。"
"我加您个微信吧?"他掏出手机,"以后有事儿我好问您,万一她晚上不舒服,我心里有个底。"
我说行。他扫码的时候,手机举在胸前,那姿势很像一个学生。加完他收了手机,回头又去看妻子,把外套替她搭在腿上,从她脚边捡起一只掉下来的拖鞋,弯腰给她套上。
她的脚踝很细。他蹲在地上,把那只拖鞋往她脚上套,套了两次没套正,又重来了一次。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我在旁边站着,看着他妻子的两条腿——那两条腿,在四十多分钟前,是被我架在胳膊上的。
"周大夫,"他一边给她穿鞋一边抬头跟我说,"等她复查的时候还找您行吗?她认您了。"
"可以。"
"那太好了。"他笑了一下。
我回值班室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四十。
我先去洗手。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里,我的脸看上去和早上没有区别:眉毛、眼睛、眼袋、鼻子、嘴唇、下巴。我洗了三遍手,从指尖洗到手腕,每一遍都认真按七步洗手法做了一遍。第三遍做完,我把手举在烘干机下面,看着自己的手在热风里变干。
然后我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等着心跳慢下来。
我以为我会怕。我怕监控?——走廊的摄像头只有进出口和护士站,检查室里头没有;我怕小周?——她那句"您可真好",是因为她十七年都听我这么说;我怕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可她醒来第一句是"我好了吗"。
可我心跳不快。我甚至比早上更平。
我坐在那儿,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她一米六四,五十一公斤,丙泊酚用量按体重给,代谢时间二十到三十分钟,宫腔镜术后有出血和坠胀,内裤是我自己折的,垫单上的痕迹有血水遮着,门上的插销是旧的那种——我找了三个地方确认我没留下别的。
我一件一件过完,最后发现自己想的是:她那个"复查还找您"。
我那天下午还有两台台,一台是甲状腺,一台是胃肠镜,都很顺。我的手一点没抖,血氧一点没掉。五点交班,我脱下白大褂挂好,回家。
我住的是医院后面那栋老职工楼的六楼,两室一厅,我一个人住,我母亲的房间空着——她在老家。晚上我煮了一碗面,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把碗泡在水池里,去洗了个澡。
洗澡的时候我洗了很久。我知道我该把那件事从身上洗掉,可我洗到一半就停下来了——水从头上冲下来,落在肩膀上,我站在那里,一动没动,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今天上午解开过一个女人的开衫扣,分开了她的两片阴唇,握住过她的下颌。
我没有再洗第二遍。我关了水,擦干,穿上睡衣,躺到床上。
我睡得很好。好到我自己都意外——这一个月里,我每天夜里都会在三点左右醒一次,醒来就咳,然后睁着眼看天花板,想那些片子上的东西。可那天我睡到天亮,一觉,没咳。
第二天早上,我在值班室交完班,打开电脑看排班。
我的权限能看到全科室的安排,这是我这十七年攒下来的东西——谁几号休息,谁哪天有台,哪个病人是外地来来不及陪,哪个病人是自己来的。我一行一行往下翻。
翻到明天下午的时候,我的手指停住了。
14:30 无痛胃镜 林小雨 女 20岁 门诊
备注:家属未陪同,自行前来。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小周进来倒水,看见我盯着屏幕:"周老师,看什么呢?"
"排班。"我说,"明天下午有两台。"
"哦。"她端着水杯出去了。
我盯着那行字,把鼠标移过去,又移开。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是许成,昨天加的微信。他发来一张照片——他妻子在家里的沙发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抬头冲镜头笑。下面跟着一句:
"周大夫,她今天就精神多了,说一点没受罪。下个月复查还找您!"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我点开那条消息,回了两个字:
"好的。"


第五章 二十岁
那天我从早上八点就开始等下午两点半。
这种"等"是我这辈子没有过的。上班十七年,一天的台我闭着眼都排得出来,可那天上午两台我做得像别人替我做的:推药、插管、看数字、叫醒——一套动作熟得没有知觉,脑子里空出来一大块地方,那块地方一直在往下数时间。
昨天夜里我又睡得很好。今天早上刮胡子的时候我停在镜子前面看自己:四十五岁,有眼袋,右边肺的上叶里长着一个四点二公分的东西,一天一天在长。我剩三个月,或者五个月。九十来天。前天我做了一件事,昨天我做了一件事,剩下的日子我不打算再干别的了。
我这辈子最贵的一件东西,是昨天下午那两个小时里,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躺在我手上睡着的时候,她的身体。
今天我要再要一次。
我要这个二十岁女孩。
下午两点二十,我到了胃镜中心。
观察区外面那排椅子上坐着几个等的人,大多有人陪。她一个人坐在最边上。
我先看到的是她的腿。浅蓝牛仔裤,裤脚挽到脚踝上面一点,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脚上一双洗得很干净的帆布鞋,鞋尖对着地。她弓着背坐着,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她低着头,马尾扎在脑后,两侧滑下来几绺碎发,被走廊的风吹着贴在脸颊上。
我走过去。她站起来的时候我才看清她。
一米六二左右,很瘦。白T恤,外面套着一件蓝衬衫没系扣,敞着。她抬起头——我一眼就记住了她那张脸:皮肤是那种没被熬夜和化妆品糟蹋过的白,薄得能看见一点血色;眉毛很淡,是那种天生的、不需要画就好看的形状;眼下面有一点青,是疼了几个晚上留下的;鼻头小,鼻梁细;嘴唇很薄,颜色浅,抿着的时候显得很乖。她的头发是黑的,扎得高,露出一截很干净的后颈——那截后颈的皮肤上一层细小的绒毛,在光里看得清。
她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件刚出厂的、还没有被人碰过的东西。
我四十五岁,我这辈子有过几次心动,都在食堂、电梯、别人的婚宴桌上,看一眼,把杯子端起来,把话咽回去。可今天这一眼不一样——今天这一眼我不用咽回去。今天这个人,我一会儿就能在她的麻药里,把她从里到外看一遍。
"林小雨?"我说。
"嗯。"她的声音很小,有点紧,"大夫,我有点紧张。"
"全麻不疼。"我说,"你家属呢?"
"我自己来的。"她说,"我室友在宿舍等我,我不想让我妈知道。"
我翻了一下病历。慢性胃炎,胃痛反复三年,最近一个月加重——查一下。
"知情同意书你自己签的?"
"嗯。"她把那张纸递过来,字写得端端正正,"医生,是真不疼吧?"
"睡一觉。"
"那太好了。"她乖乖地跟着我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排椅子,像在确认没有人跟来。
——她二十岁,一个人来的。
检查流程我做了十七年。她躺上检查床的时候,护士给她垫了枕,脱了鞋,摆左侧卧位,膝盖屈起来,两只手抱着膝盖。她缩在床上的时候显得更小,白T恤往上堆,露出一小截后腰,腰细得能一只手圈起来,皮肤白,腰窝浅浅的。她的牛仔裤上有一道磨白的褶。
"含住牙垫。会有点撑。"
她含住了,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天花板。监护仪接上:心率九十二,血氧九十九——她紧张。我算了剂量,把丙泊酚和一点芬太尼推进去。
"从一数到十。"
"一……二……"
她数到"四"的时候眨眼慢了,数到"五"嘴唇松了,牙垫在她嘴里往下滑,我把她下颌托住扶正。她睫毛最后动了一次。
睡眠来了。
她的脸在那盏无影灯下面摊开着:睫毛压在眼下的那一小片阴影,鼻翼随着面罩里呼气一鼓一收,眉心那一点因为胃痛留下的皱褶慢慢松了。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还好看——醒着的时候她紧,眉毛是绷的;现在她放松了,整张脸像一块刚洗干净的玻璃,什么都不设防。
我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发现自己喉咙里干得发疼。
胃镜医生开始进镜。我坐在头侧,一只手托着她的下颌,一只手搭在监护仪上。十二分钟。她咽部有反射的时候喉咙里"呃"一声,双肩一缩,我按下去等一等,再继续。
"做完了?"胃镜医生摘手套,"那我先去下个诊室。"
"好。"
护士收了器械车。我说:"小赵,你去把下一个叫进来排队,我送她出去。"
"哎。"她推着车出去了。
我把观察床旁边那圈帘子拉上。
我先站着看了她一分钟。
她侧躺着,脸朝里,头发散在枕头上,牙垫还在嘴里,嘴角挂着一线亮晶晶的口水,一直垂到枕巾上,洇出一小块。我伸手把牙垫抽出来,用纸巾把她嘴角那线擦掉。然后我把床调平,让她仰面躺着,把那盏小灯往下压,让光落在她的胸口。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这是我四十五年来第一次主动碰一个女人的脸。指尖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那里的皮肤薄得可以感到骨头的形状。她的体温从手套里渗过来。我摘了手套。

我用光着手,又摸了一次。她的脸很凉,很软,像刚洗完的东西。

我低下头,亲了她。

先亲的是额头。我的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停了三秒。然后往下,落在她的眼皮上,落在她的鼻尖上,最后落在她嘴唇上。她的嘴唇是凉的,干的,被我压着往上翘了一点。我把她的下唇含住,用舌尖碰到她的牙——她牙关没有闭紧,我的舌头进去了一点,碰到她的舌头,那舌头在里面软软地躺着,安安静静。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抬起头,喘了两口气。我这一辈子第一次吻一个女人,是在一张躺着我病人的床上,她身体里流着麻醉药,她的室友在校门口等她。

我解开她的衬衫扣子,白T恤往上一掀,推到肋下。她里面是一件浅粉色少女款的胸衣,前面一颗小扣。我解开,扣子崩开的时候,那两团从里面落出来。

她的胸不大,像刚长成的样子,还没被时间滋养:皮肤白,青色的血管在里面走,乳尖是浅粉色的小小一点,因为出汗和低温,那两点微微缩着。她没有穿内衣的时候那种往下沉的分量,也不像苏瑾那样饱满,她的胸是挺的,是那种自己立在那里、什么也不靠的样子。

我伸出两只手,覆上去。

手心里那一团很小,撑不满我的掌心。我轻轻按了一下,乳肉从我指缝里被挤出来一小点,松开,弹回去,很快。然后我低下头,含住了左边那颗。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不是那种会做这种事的人,我这辈子没有教过,也没有学过。我只是含着那一点,用舌尖去顶它、绕它、压它。它在我嘴里慢慢立起来、变硬,变得比另一侧大了一点。我含着,吸了一下——她的小腹抽了一下,从鼻子里面漏出一声很轻的"哼",眉毛皱起来。

我换到右边,把那只手空出来,慢慢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了一遍:

她的锁骨很浅,锁骨窝里有一层细小的汗;腋下干净,一点绒毛都没有长开;肋骨在薄的皮肤下面一根一根可以数出来;腰细,一只手圈得过来;肚脐小,圆的;髋骨那两块骨头在皮肤下面顶出小小的角;大腿外侧的皮肤比内侧要深一号,膝盖上有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磕出来结的旧疤。她脚踝很细,脚趾头圆圆的,指甲剪得整齐,脚背上有一根细细的青筋。

我看了很久。我这一辈子看过的所有东西都是别人的:别人的片子,别人的病历,别人躺在手术台上被切开又缝合的皮肉。我今天第一次把一个活人的身体从头看到脚,而且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她的牛仔裤解开。

钮扣、拉链,褪到膝盖,再抬着两只脚踝把裤子从脚上抽下来。她里面是一条白色的棉内裤,洗得起了球。我把内裤褪下来,折好,放在器械台上。

她那里就在灯下面了。

——我一低头就愣住了。

太干净了。

不是洗得干净,是天生长成这样的干净。中间的缝是细的,浅粉色,两片阴唇又薄又小,紧紧地贴在一起,连缝隙都几乎看不出来。绒毛细,稀,颜色浅得跟皮肤快分不清了。缝的最上端那个小凸起,被包在细细的一道褶里,露出指甲尖那么大一点,是干净的浅红。她下面这一处,看上去像一件没被拆过封的东西。

我伸手碰了一下。

只碰了一下,她就有了反应:两条腿往一起夹,小穴口那两片薄肉一下抽紧,同时从缝里渗出一点清亮的液体——很少,只是一点,挂在缝口,没有淌下来。

我伸了一根手指,顺着那条缝往里探。

进不去。

我的第一指节刚顶到那道缝的最里面,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是肌肉紧,是有一道薄薄的膜,软的,有弹性的,被我顶着往后陷了一点,又回弹。我的手指一下停在那里,头上出了一层汗。

她是个处女。

我这一辈子没有过女人。四十五岁,我没碰过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任何人碰过我。我一直觉得我这辈子在这方面是个空——空的。可是现在,我面前躺着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她的身体在这件事上跟我一样是空的,而她的那道空,正要被我的第一根东西填进去。

我站在那里,手指还留在她的缝口上,心口跳得像抡鼓。

我不是没想过停。我知道一个处女会出血,会疼,事后可能会觉得不对——我一个清醒的人,早该把手抽出来,替她把衣服穿好,把这件事做完了就算了。

我把手抽出来了,然后又按了回去。

我把她两条腿分开,架在自己的胳膊上,把她的胯抬起来一点,在底下垫了一块垫单。我从器械台上拿了那管医用润滑剂——胃镜室用来润滑镜管的那种,水溶性,无色,我挤了一小段在指腹上,抹进她的缝口,又抹了一点点在那道膜的前面。我又在自己手上吐了一口唾沫,抹在龟头上。

我扶着肉棒抵上去。

先顶不开。

那一道膜是有弹性的。我前端压上去,它就往里陷,我把腰往前送,它就被撑开一点,旁边那两片薄薄的阴唇被我的柱身挤得往两边翻,颜色从浅粉被撑成一层更浅的白。我稍微退出来一点,再往前送。

第三次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啵"。
那不是水声,是很细很小的一声,像一层薄东西被顶破。她的身体整个弹了一下——从腰到胯,两条腿猛地往一起夹,我在她身体里面的那一段被紧紧地咬了一口,咬得我头皮发麻。几乎就是同时,我感觉到肉棒前段被一小股温热的东西包住,是她的血。

她在那道膜破开的那一下,皱起眉,喉咙里"呃"了一声,眼角慢慢地挤出一滴眼泪,从太阳穴滑进头发里。

我停了两秒,等那一阵夹紧过去,然后继续往里。

里面比刚才顺了一些。我把肉棒一寸一寸往里送,被撕开的那个口子在我的柱身上刮过,带出一点点的血丝挂在上面。她的小穴又紧又热,一层一层的软肉被我的前端顶开,再裹回来,裹在柱身上、根部,圈住我往里吸。等我整根都埋进去的时候,我低头看,能看见她的小穴口被撑成了一个圆,两片薄薄的阴唇贴在柱根上,撑得发白,穴口边上有一丝血混着润滑剂的光。

我这一辈子没有过女人。

四十五岁的这一天,我占了一个二十岁的、从来没被人碰过的身体。

她明天醒来不会知道,她以后也不会知道——她的将来男朋友不会知道,将来的丈夫也不会知道。她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人知道她第一次是怎么破的:我。

我扶着她的胯动起来。

她身体自己是有反应的。我退出来的时候,穴口那圈肉一缩,把柱身咬住;我再送进去,那一圈肉又被撑开,往外翻一点;几次进出以后,润滑剂和她自己渗出来的一点水被搅在一起,在穴口对上堆起一圈淡淡的粉色沫子——那里面混着血,比苏瑾那次的白沫更浅,更淡。

她的小腹一下一下地抽,阴道里那层层软肉一波一波地卷上来又松开;她整个人陷在那张薄床垫里,马尾散了,头发在枕头上摊开一片黑;她的两团小胸随着我每一下撞击前后晃,浅粉的乳尖在灯下轻轻画着圈。她的眉头微皱着,嘴角在面罩里开开合合,喉咙里断续着漏出一种很轻的、被闷住的声音——不是呻吟,不像呻吟,只是一个睡着的人在身体被推动的时候发出的气喘音。

监护仪:心率九十三,血氧九十九,血压一百零八比七十。

我看着那三个数字,像看着一台计时器。我一边做,一边在心里跟她说了一句话:

别怕,一会就好了,你也不会记得。

我做得不快,可我一直往最深的地方顶。我每一下都退到只剩一个头部卡在她穴口,让那圈被撑薄的肉裹着我,再整根送回去,直撞到最里面的那块软肉上。那块软肉被她身体里的东西撞到的时候,她的腰会不自觉地往上抬一点,喉咙里的气音会破一下——像是身体自己在往上迎,跟她的意识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遍一遍地去撞那一下,撞得我自己腰上的肌肉都在抖。

走廊上推车的声音从近到远。我立刻停下来,按着她的小腹不动,等那声音过去,然后继续。

七八分钟以后,我快撑不住了。

我把她两条腿分得更开,把她的胯按在垫单上,死死往里顶着,让我的精华一股股地射进去。我射的时候整个人伏在她身上,胸口贴着她两团小小的胸,牙齿咬得发酸。我脑子里想的是那句刚刚在门口的那一幕——她回头看一眼门口,像在确认没有人跟来。

我射完,没有立刻退出来。我在她身体里停了一会儿,感觉她的里面一下一下地收缩,把那点东西往里吸。

我退出来的时候,穴口那圈被撑开的肉还没合上,里面那点东西往外淌,白的、稠的,混着一点血丝,挂在被磨红的阴唇上,淌到会阴,落到垫单上,洇出一小块一小块的深色。

我先处理的是床。

我把那块垫单卷起来,连同上面沾着的所有东西,团成一团,塞进了门口那个黄色的医疗废物袋里。那是一只每天都装满了血纱布、手套、穿刺针的袋子,下午四点半收运,谁也不会去翻它。

然后我处理她。

我用生理盐水浸过的纱布,一块一块擦:穴口,两片阴唇中间,会阴,大腿内侧——那道血迹很少,我把所有沾到的东西都擦干净,又用干纱布吸了一遍。擦到最后,我在擦过她的那块纱布上,看见了一小朵花:指甲盖那么大,淡淡的,边上散着几丝。

我把那块纱布摊在手心里,看了它很久。

然后我把它,一起丢进了那只黄色的袋子里。

我给她穿内裤,从脚踝套上,提到胯;把牛仔裤从脚上套过,抬着她的胯提上来,把纽扣扣好,拉链拉上;衬衫系好,T恤理平,被单拉到胸口。我蹲下去把她的下颌托了一下,确认气道是通的;面罩松了一格,让她的呼吸顺一点。

帘子拉开,我去走廊叫小赵。

她被推醒的时候还在迷糊。我递了纸巾,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咳了两下,嗓子哑哑的:"大夫,我嘴里好苦。"

"胃镜的药水味道。两个小时以后可以喝温水。"

"嗯。"她揉了一下肚子,然后眉头皱了一下,"我肚子有点胀。"

"正常,麻药过了就好。"

她低头穿鞋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脸上亮起来,回了几个字,抬头问我:"大夫,我能现在就回学校吗?"

"有人陪吗?"

"我男朋友在校门口等我。"

——我那时候正把病历本合上,手顿了一下。

"可以。"我说,"三天内别吃辣的,别喝酒,别剧烈运动。"

"哦。"她把手机塞回兜里,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手在裤子上按了按。
"大夫,"她说,"我怎么觉得……下身有点不舒服?还有点疼。"
我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我的后背一下子凉了。
"出汗。"我说,"麻药过了会出汗。疼是因为你做检查的时候姿势压到了,有些人做完会阴部会酸胀,一两天就好。"
她愣了两秒,脸有点红:"哦……我还以为我尿了。"
"没有。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就好。"
"哦哦。"她笑了,那笑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把马尾拨了一下,"谢谢您大夫。"
她走到门口,回头冲我鞠了一躬,然后出去了。她走进走廊那道光里,马尾在她脑后一晃一晃,一直到电梯门合上。
我回到办公室,把她的病历归进夹子,坐下来。
我没有擦手心的汗。我坐了几分钟,等心跳落回去,拿起鼠标打开排班系统,往下翻。
翻到下周三:
09:00 无痛人流 陈妍 女 25岁 幼儿园教师 备注:配偶陪同,术后休息两小时。
我把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窗外下午三点的太阳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落在我这双手上。我把手翻过来,又翻回去,看了看。
这双手今天上午还在给人扎针。


第六章 两个月
我那天的片子,比上个月大了零点七公分。
我自己坐在CT室的电脑前,一格一格地拉着看。右上肺原来的位置往外漫了一点,纵隔那一串淋巴结比上次更亮,左侧胸膜上多了两个新的小点。我算了一下,从一个"三到六个月",到一个"三到六个月里靠前的那个数"。
老同学在电话里骂我:"老周你自己是医生,你还拖着?今天下午就过来,先做个增强,把病理取了,靶向要走流程——"
"再给我两周。"我说。
"你两周要干什么?"
"有点私事。"
他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你别乱来。"
我说嗯,挂了电话。
我这两周要干的事,在我手边那本排班表上。
我那天上午在门诊楼四层那间值班室坐了一上午。上周四那台胃镜之后,我做了两件事:一件是把我这十几年的排班偏好改了一下——我原来爱接急诊,爱接疑难,现在我把自己的名字挪到了普通门诊那一块的后面。另一件是我把三个月的假期申报单填了,写"身体原因,休养",科里批了一半:先给我一个月。
小周是中午进来的时候提起那件事的。
"周老师,"她端着饭盒坐下,"昨天下午那个做胃镜的姑娘,打电话过来了。"
我正端着一杯热水,手没有抖。
"哪个?"
"就那个二十岁的,林小雨。"她扒了口饭,"前台接的,她问做完胃镜下面出血正不正常,前台听不懂,转给我了。"
"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一般不会出,让她要是有不舒服就来复查。"小周皱着眉,"周老师,我做了七年了,胃镜哪有下面出血的?我还以为她是说别的毛病。"
"胃镜她当时姿势不好,会阴部压到了。"我说,"我跟她交代过。"
"哦。"她点点头,"我看着那姑娘挺小的,自己一个人来的,也没人管。"
"嗯。"
她低头吃饭。我端着那杯水坐在她对面,杯子里的水一点没动。我在心里过了一遍:小周接了一个二十岁女孩关于"下面出血"的电话,她自己觉得不对劲,可她只当成了胃镜的并发症;前台也听见了,前台不认识林小雨。这条消息会走多远,我不知道,但至少今天没有走到别人耳朵里。
我那天下午去了门诊楼二层。
陈妍是在那里等叫号的。
我站在取报告的自助机旁边,装作在打一份自己的检查单。她坐在第三排的塑料椅子上,靠着一个男人的肩膀。
二十五岁,比前两个都矮一点,一米五八左右,圆脸,眉毛软,眼睛大,皮肤是那种水润的白;头发染成浅栗色,前面留着空气刘海,扎了个半丸子头。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T,下身是一条宽松的浅色裤子——那种为了遮掩肚子而选的款式。她的手很自然地搭在自己的小腹上,那是一个刚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东西、还没想好怎么办的人的动作。
她身边的男人比她高半个头,二十七八岁,板寸,白T恤配着工装裤,一只手拿着她的包,一只手拿着那叠检查单,低头在跟她说笑。她笑了一下,然后又笑不出来了,把头靠过去,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单子最上面那一张:孕六周加三天。
——无痛人流,配偶陪同,术后休息两小时。
我退回值班室,把门关上,先把苏瑾的病历从档案系统里调了出来。
这不是我该做的事,我一个麻醉医生不需要看妇科的病历。可我有这个权限,我们科的账号能进全院的病历——这是我十七年攒下来的东西。
我翻到她的术前评估那一页。
末次月经:4月12日。经期6天,周期28天。 手术日期:4月26日。
我在纸上算了两次。
4月26日那天,从她末次月经算起,是第十四天。
第十四天,是排卵期。中间那几天。
我把笔搁下来,靠回椅背上。窗外太阳正好,照进那间值班室的玻璃上,把我面前的表格照得发白。
那天下午我在她身体里留了东西。她和她丈夫这一年多为了要孩子跑了好几家医院,查来查去,什么毛病都没有——查出过一个,是她丈夫精子活力偏低,临界值,医生让他们"再观察半年"。他们没跟任何人说,我是从她病历里那份精液分析的复印件上看到的。
她现在早上恶心。
许成前一天晚上发消息问我:"周大夫,我媳妇这两天早上老是恶心,是不是麻药后遗症啊?"
我回:"有可能,来门诊看一下,白天恶心的多还是早上多,跟饮食有关系吗。"
他回:"就是早上,一闻到油烟就想吐。"
我把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早上,油烟。
我在那间值班室里笑了。我这辈子难得笑一次,那一次我坐着,笑得胸腔里那点东西跟着抖了两下,又疼得我按住胸口。
——如果那是我留的,那就是我的。
我四十五岁,这辈子什么也没有。我母亲的房间在老家空着,我的房子里没有第二双筷子,我这几个月里做的这两件事,是我这一生唯一做过的、只属于我自己的事。
如果那天我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活了下来,那这个孩子会是我的。他会长在一个我永远进不去的家里,会有一个我不知道爱不爱他的爸爸,会在他妈妈的肚子里长到足月,然后出生,然后长大——而我是他真正的父亲,一辈子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被我按住,收好。
我还有两个月。
我把值班室的门打开,走到办公室那块白板前面,拿起红笔,在下周三那一行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09:00 无痛人流 陈妍 麻醉:周怀安。
写完我把笔插回白板槽里,退后两步看了一遍,又伸手在旁边那两行字上轻轻划了一笔——上周三台,周二一台,周五一上午。
我在心里给它排了个顺序:这周把第三台做完,下周接第四台。第三台得挑好——配偶陪同,孕六周,人流,时间比前面两台都长;可人流这个项目有个好处:术后本来就有出血,本来就会肚子疼,本来就会难受好几天。
她醒来只会觉得,"人流就是这样"。
我把手里的红笔搁下,回办公室拿了自己的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周从后面追出来:"周老师,您下午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哎——"她站在门口,"周老师,您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啊,我看您瘦了不少。"
"没事。"
"那您多休息。"
我走出门诊楼。外面是五月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有点烫。我沿着医院后门那条路走了三百多米,走到那家小卖部门口,买了一包烟。
我还是不会抽。我站在树底下,把那包烟打开,抽出一根拿在手里,闻了闻,又塞回去。


第七章 六周
那天早上八点四十,我在人流中心的走廊里碰到了陈妍和她丈夫。
走廊里坐了一排人,都是女的等着做人流,旁边陪着的大多是丈夫或者母亲。有的是第一次,手里攥着单子低头看;有的是第二次、第三次,跟旁边的人聊着孩子和婆婆,语气很平,像是来拔颗牙。
她丈夫先看见我的。他站起来,很客气地朝我点头:"周大夫是吧?昨天访视的时候您说让我们今早空腹过来。"
"嗯。"我说,"陈妍?"
她也站起来,手还搭在肚子上。她比照片上要圆润,一米五八左右,圆脸,眉毛软,眼睛大,浅栗色的头发前面留着刘海,扎了半个髻,皮肤是那种水润的白。她身上是一件宽松的鹅黄开衫,里面白T,底下那条浅色裤子在腰上松着。她比我前一晚在门诊二层看到的更疲惫一点——眼下有一点浮,嘴唇也淡。
"周大夫。"她的声音很小,"我有点怕。"
"全麻,睡一觉。"我说。
"会不会……"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她丈夫,"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你这个孕周,负压吸引,十几分钟,很成熟的操作。"我说,"术后注意休息,一个月内别同房。"
她点点头,把手又搭回肚子上。她丈夫在旁边替她把开衫的领子拉了一下,动作很熟,然后转过头来跟我笑了一下:"周大夫,麻烦您了。" 他伸出手来,我又跟他握了一次。
他的手很热。
她们被叫进术前准备室的时候,我在走廊外面站了两分钟。
我这三个月里做过的两件事,一件是做宫腔镜检查的女人,一件是独自来做胃镜的大学生。她们都是睡在我的药里的。今天这一个不一样:她是我在走廊上看着被她丈夫扶着进来的;她丈夫在外面那排椅子上坐着,手里拎着她的包和一件备用的外套;她身体里有一个六周的东西,一会儿要被刮掉。
——我那时候想的是:这一台是我做过的最安全的一台。
人流术后的女人会流血,会肚子疼,会难受好几天;她的子宫颈刚被器械撑开过,宫口松着,她的下体会一直有血水混着淡淡的粉色的分泌物;她的丈夫在外面等,他会以为这是她肚子里那件事的正常代价。
她不会知道。
麻醉是我给的。她躺在人流床上,两条腿架在腿架上,妇科的张大夫戴着面罩和手套站到她的腿间,器械护士在边上摆器械。我坐在她头侧,把监护接上:心率八十八,血压一百一十二比七十四,血氧九十九。
"陈妍,从一数到十。"
"一……二……"
她数到三的时候眼睛就散了。药推完,她的下颌松下来,我把她的头侧了一下,面罩扣紧。
张大夫开始操作。器械进去,无声的负压吸管转了两圈,监护仪的血氧稳稳地走在九十九。她睡着,一无所知。
——我坐在她头侧,看着那台机器把那个六周的东西一点一点吸掉,脑子里第一次出现的不是"我一会儿要干什么"。
是我自己肺里那个东西。
四点二公分,纵隔阳性,胸膜上有两个新点。我算过它还剩下几条路,也算过它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把我的血从喉咙里顶出来。我今天坐在这儿,看着一台机器在别人的身体里取走一个小东西,而我自己身体里有一个更大的东西正在长。
我从头到尾看完了那台手术。我看着血水顺着吸管出去,看着器械护士把那些东西倒进标本瓶里——那是我这一生第三次知道"一个生命消失"是什么样子。(第一次,是我母亲的房间空出来的那一年;第二次是我自己的片子。)
手术做完,张大夫摘手套。"挺顺利,"他说,"宫口挺松。"
器械护士在收器械。这时候我站起来,替她们做了个顺手的动作——我说:"我把她推出去观察,你先去接下一台吧。"
那个护士看了我一眼,说:"行,周老师您辛苦了。"
我把她推到走廊尽头那间人流观察室。观察室有两张床,今天只有这一台,另一张空着。门带插销——是那种装了很多年的老门。
我把帘子拉上,把门插上。
我这一辈子第一次做的事,是三个月前在妇科的宫腔镜室里。第二次是胃镜中心。今天,是人流观察室。
我先站在床边看了她三分钟。
她仰面躺着,一条腿还半曲着,病号服的裤子被刚才的手术褪到膝盖以下,脚上套着一只医院的那种塑料拖鞋,另一只掉在地上了。她把整个身子放松在麻药里后,那张圆脸像放大的、软下来的婴儿脸,刘海贴在额头上,有一绺被汗浸透了。她的睫毛很长,眼皮闭着;嘴唇比刚才更淡了,让她显得比二十五岁小一点。
我伸手,把她的脚踝抬起来,把掉在地上的那只拖鞋捡起来,摆好。(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古怪——我一辈子在给人摆体位。)
然后我解开她病号服的系带,把上衣往两边拉开。
——她跟前面两个都不一样。
她的胸是胀的。
六周,激素刚开始上来的那点变化,全在她身上:乳房比平时大了一号,皮肤绷得发亮,青色的血管比苏瑾的更明显;乳晕的颜色已经深了一点,是那种带着粉的浅褐色,边缘散着几颗非常小的小疙瘩;乳尖上的那两点比我摸过的两个都涨,颜色更深,是暗一点的粉。
我伸手覆上去的时候,手心里那团不像苏瑾那样饱满扎实,也不像林小雨那样小而挺——它是涨的,是那种里面有压力、有张力的涨,微微烫手。我用了点力气捏了一下,乳肉在我掌心里被挤出来一大块,松开,慢慢回位。

我低下头,含住右边的那一点。

含进去的那一瞬,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舌头上立起来——不是慢慢硬,是很直接地、胀鼓鼓地立起来。我含着它吸了一下,她的喉咙里就漏出一声很闷的"嗯",小腹跟着抽了一下。

她的身体正处在一种我没见过的状态里:她刚被别人从身体里取走了一个东西,她的子宫还在收缩,她正在把那个腔子往外排空;而我在这个时候含住了她的胸。她的乳尖硬的时候,我嘴里尝到的东西跟前面两个都不一样——那是一种活着的、正在被什么人期待过的身体的反应。

我含着她的乳尖,一只手伸到她的小腹上按了按。她的小腹软,微微鼓,隔着皮肤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还在一下一下地缩。

我把病号服的裤子从她腿上褪下来。

她的下体在灯下面,是我这三个人里见过的最"乱"的一处:宫口刚被器械撑开过,还松着,中间那道缝不像处女那样合得死死的,是虚虚地半开着;两片阴唇比前面两个都厚一点、颜色深一点;缝口上挂着血——不多,是宫腔里往外渗的淡红色血水,把周围的绒毛黏成一小撮、一小撮,底下的垫单上已经洇出了巴掌大一块。她的会阴和腿根上,还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我先用纱布把她缝口那点血水沾了一下——不是为了干净,是为了看清楚。

我把两根手指分开她的阴唇。

里面比我进过的前面两个都松——那不是被用得多了的松,是"刚刚被器械打开过"的松。她的宫颈口像一个没有缩回去的小口,周围那圈软肉是嫩红的,能看到一点被器械刮过之后的红;再往里,是空腔。她刚被吸掉东西的子宫里,现在是空的。

我的手指进去的时候,她里面的软肉把手指吸了一下,血水顺着我的指缝流出来,在灯下发亮。

我把手指抽出来,在纱布上擦了擦,然后把身上的裤子解了。

我这一辈子唯一做过三件只属于我自己的事,都在剩下的这三个月里。今天这一件是第三件,也是最脏的一件——她的身体里刚被拿走一个生命,血还在往外渗;我要把我自己的东西留进去。

我扶着肉棒顶上她的穴口。

比前两个容易得多。她的穴口是松的,是湿的,是热的——那点湿和热里混着血,混着消毒水,混着她身体里的分泌物。我的前端往里一送,就滑进去了一截,再送,整根就没在了一半。她的身体里面比前两个都软,软得像一块不设防的泥,一进去就被裹住,从根部到顶端都被吸着往里带。

我停下,抬头看了看监护仪:心率八十六,血氧九十九。她没醒,鼻翼随着呼吸一鼓一收。

我慢慢地动起来。

每一次抽出来后送进去的时候,那些混着血的东西被搅得往外冒,把两片阴唇磨得发红发亮;我整根埋进去的那一下,能看见我抽出来的柱身上挂着一层混着血水的淡红色,在灯下亮得像一层油。她的子宫还在收缩,我每顶到最深的那一块软肉上,她的下腹就会跟着抽一下,把宫口的位置往上送一点——像是那个刚刚排空的地方,还在等着什么进去。

她睡着的脸安静得像一张纸。我一边动,一边低头看那几张东西:她的脸,她胀着的胸,她被撑开的穴口,还有她小腹上那点微微鼓起来的软。

我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跟她说话。

——你身体里那个东西,刚才被人拿走了,那是你丈夫的。

——现在这里面是空的,我把它填上。

我把动作放慢了。这一台比前两台都长,我有的是时间:我知道她还要睡二十分钟,我知道人流观察室的走廊在这一小时里不会有人,我知道今天所有护士都排给了下一台台子。

我扶着她的胯,一下一下地顶到底,每一次都在最深的地方停两秒。她喉咙里那点气音一次比一次长,胸口那两团涨着的乳肉随着我每一下撞击轻轻地颤,乳尖在灯下画着小圈。她被我顶到最深的那几下,两条腿的内侧在不停地抽,脚趾蜷起来又松开,膝盖上撞在腿架上——我把她的腿从腿架上解下来,架在自己的胳膊上,让她的两腿分得更开。

射的时候,我按着她的胯,把整根埋到最深。

我想的是那句话:她的丈夫在外面那排椅子上,手里拎着她的包和一件备用的外套。他刚才在访视的时候替我拉开过她的开衫领子。他今天替她签了字,把她送了进来,然后到外面等。他不知道他妻子身体里的东西会先被拿走,再被填上。

我射完,退了两次才出来。她穴口那圈被撑开过的肉慢慢地合了一半,里面的东西往外淌:白的、稠的,混着血水,从缝口里流出来,挂在被磨红的阴唇上,在灯下拖着一条黏亮的线,落到垫单上。

我先处理垫单:卷成一团,塞进门口那只黄袋子里。

然后我用生理盐水浸过的纱布,一块一块地擦她:穴口、两片阴唇中间、会阴、大腿内侧。她流了一点点血,我擦了三遍才擦干净;擦到最后一块纱布上,有淡淡的、别人看不出来的粉。
我给她穿衣服:裤子提上来,系带系好,上衣扣好,被单拉到胸口。我蹲下去,把她的下颌托了一下,气道完全通畅;面罩松了一格;她的刘海被汗贴在额头上,我用纸巾替她按了按干。
做完这些,我把插销捅开,把门打开。
护士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她床边那把椅子上,端着水杯看监护仪——跟前两次一样。
她醒来的时候先动了动眼皮,然后眼睛慢慢地睁开。
"周大夫……"她声音沙哑,"做完了吗?"
"做完了。"
"哦。"她怔了两秒,然后忽然侧过脸去,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没出声,是一滴一滴往下淌的那种,淌进枕头里。
我把桌上的纸巾递过去。
"没事。"我说,"好好养身体,以后还会有。"
她接过纸巾,捂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哭的时候,小腹还在一下一下地缩——那个空了的腔子,正在替她收尾。
她丈夫被叫进来的时候,先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看她:"难受吗?"
她摇头,眼泪又下来。他把她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把外套搭在她腿上。他抬起头,隔着她的头发看着我,眼睛有点红:"周大夫,谢谢您。"
"应该的。"
"她说一点没疼。"他哑着嗓子说,"她进去的时候还怕,说要是我陪不了她,她怕得手都凉了。"
"嗯。"
我在病历上写字,笔很稳。写完把笔帽扣上。
他们走的时候,是他扶着她的——她走得慢,一步一步地,手一直搭在肚子上。走到门口,她回头冲我点了一下头。
我回值班室的时候是十一点四十。
我把白大褂挂上,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是许成发的,昨天晚上的时间。他发了一张化验单的照片,最下面那行被红框框了出来。
上面写着:血HCG阳性。
下面跟着一句话:
"周大夫!怀上了!我媳妇儿真怀上了!我们跑了一年多啊,谢谢您那天给她做的检查,您真是我们家的贵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的孩子,在她的身体里,现在正在长。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抬起头。
走廊那头,陈妍的丈夫正扶着她往电梯口走。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还按在小腹上;他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拎着她的包和那件备用外套。
他把外套往上提了提,替她披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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