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狱
苏沁把车停在监狱大门外那片空地上,熄了火,没下去。
上午十点,太阳已经晒得柏油路发白。她隔着车窗看那扇灰铁门,看了二十分钟,门才从里面慢慢开了一条缝。
先出来的是个狱警,后面跟着的人佝着背,拎一个洗得发白的尼龙袋,里面装的就是他所有的东西。
高满仓。六十二岁。
她下车,穿的是开庭那身——藏青套裙,白衬衫,扣子一直扣到锁骨上面,下面一双黑色的粗跟。一米六六的个子站在车边上,腰细,胸前撑得衬衫一点褶都没有。头发在脑后盘成一团,脖颈白得晃眼。
高满仓走到门口站住了,眯着眼看她。
"你是……鹏子的?"
"嗯。"苏沁点了下头,伸手去接他的袋子,"我送您回去。"
"你是做什么的?"
"法院。"
高满仓"哦"了一声,眼神从她脸上往下走,走到那排扣子那儿停了一下,又把眼睛抬起来。他把袋子往回拽了拽,没让她拿。
"这个不重。"他说。
上车的时候,他坐在副驾。车里开着空调,他把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关节粗,指甲缝里发黑。开了十分钟,他忽然扭头看她。
"鹏子怎么不来?"
"他在省城,项目上走不开,后天回来。"
"哦。"他扭回去,看着窗外那些楼,看了半分钟,又扭过来,"你这裙子挺紧。"
苏沁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开会穿的。"
"我就是说说。"高满仓笑了一下,嘴里缺了半颗牙,笑的时候那个黑窟窿挺明显,"十几年没看见穿这么少的女的。里头看见的女的都是穿制服的,灰扑扑的。"
苏沁没接话。
她开了三十公里,一路没再说一个字。后视镜里能看见他一直在看她,不是正经看,是那种从旁边瞟过来、看她脖子、看她领口、看她搭在档把上的手的看。她把手放到了自己腿上。
城郊那栋老房子是她丈夫高鹏祖上留下的,两层,灰瓦,院墙很高。前年刚翻修过,院子铺了水泥,搭了葡萄架。
车停下,高满仓没急着下。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看着那个院门。
"十三年。"他说。
"嗯。"
"我进去那年,这院子里还种着石榴。"
苏沁把车锁了,绕到另一边给他开了门。他下车的时候,腿一软,手在车门上撑了一下,肩膀就擦着她的胸口过去了。
是擦着的。隔着衬衫,她感觉到一块又干又热的东西从她右边奶子上蹭过去。她往后退了半步,脸沉下来。
"地上不平。"她说。
"是。"高满仓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腿在里头蹲久了。"
第二章 落脚
房子是苏沁收拾出来的。二楼朝南那间给他住,床单是新换的,枕套也是。旧衣柜擦干净了,里面空着,只挂了两件高鹏不穿的衬衫。
高满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手里的尼龙袋放到床上,也没打开。
"挺好的。"他说。
"您先歇着。"苏沁站在门外,没进去,"洗手间在楼梯口,热水器我调好了,您洗个澡。衣服我放椅子上了。"
"你出去。"
"嗯?"
"我说你出去。"高满仓把脸转过来,那双眼很黑,眼球边上有点黄,"我要脱衣服了。"
苏沁转身下楼。
她在厨房切菜的时候听见楼上水响。切到一半,她停手,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高鹏夜里十一点才打来电话。
"到了?"
"到了。"
"我爸怎么样?"
苏沁把水龙头关了,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瘦了,缺牙,腿有点跛。"
"他年轻时候在厂里摔过。"高鹏在那头顿了一下,"你在家别穿太少,他那个人……"
"哪个人?"
"没什么。"高鹏说,"我后天回去。"
挂了电话,苏沁在陽台上站了一会儿。夜里的风有点凉,她穿的是背心短裤,腿在外面晾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抬手把领口往上拽了拽,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她在客厅擦桌子,听见楼上开门。
高满仓下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大裤衩。上身赤裸,肋骨一根一根看得清,肚子松着,往下坠。胸口有毛,白的黑的混着一片。那条裤衩很松,前面那里垂着,随着他下楼的动作一晃一晃。
苏沁把抹布往桌上一搁。
"衣服在您房间椅子上。"
"屋里闷。"高满仓走到冰箱前面,拉开门,弯腰往里看,屁股对着她,"有什么吃的?"
苏沁站着没动。
"这院子里的女人,都比里头那些会说。"高满仓摸出一瓶酸奶,拧开喝了一口,回过头看她,"我坐牢以前,女的见了我都躲。现在出来,就你一个给我收拾屋子。"
"我是儿媳妇。"
"我也是公公。"他把酸奶喝完,塑料瓶捏扁了扔进桶里,"公公看看儿媳妇,不算事吧。"
第三章 试
第三天下午,高鹏赶回来吃了个饭,天黑又走了。
屋子里重新只剩两个人。
苏沁在二楼自己房间改判决书。开着台灯,笔记本亮着,她穿了一件灰色的长袖家居服,下面还是短裤。写到一半,听见门外有声音。
是脚步声,很慢,从楼梯口走到她门口,停住了。
停了很久。
苏沁没回头,手指停在键盘上。她能看见门缝下面那条黑影,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一分钟,脚步声又响起来,走远了。
她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汗。
第二天她换了件厚的。第三天她把门反锁了。
第四天晚上,她在厨房煮面,听见身后有响动。
高满仓站在门口,端着一个搪瓷杯。他没进来,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半分钟,忽然问:
"你多少岁?"
"三十二。"
"鹏子三十八。"他喝了一口水,"你知道里头那些人怎么说吗,说娶老婆要娶比自己大两岁的,会疼人。你俩反着。"
"这是我们的家事。"
"也是我的家事。"高满仓把杯子放下,"我在里头待了十三年,出来就想好好在家待着。"
苏沁把面捞进碗里,端着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他把身子让开了一半,留出很窄的一条缝。
她只能侧身过。
过那一下,她感觉到他手背在自己腰上贴了一下——不重,就是贴了一下,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她走过去,把碗放到餐桌上,回过头。
高满仓站在原地看她,表情很平静。
"我就站这儿。"他说。
苏沁端着碗上楼了,面没吃完,凉在桌上。
那天夜里她睡得很浅。半夜两点多,她醒了一次,听见院子里葡萄架底下有人咳嗽。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高满仓蹲在葡萄架下面抽烟,红色的烟头一明一暗。他上身没穿衣服,月光照在他背上,能看见肋骨和一圈松弛的腰肉。
他抽完烟站起来,转身回屋,走了两步,抬头往她窗户看了一眼。
苏沁立刻松开窗帘。
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砸在耳朵里。她站在黑暗里,手扶着窗台,听见楼下门轴响了一声,再响一声,关上了。
第二天她起早去上班,走得很快,没吃早饭。
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间门开着,衣柜最下面那格抽屉拉开了一半。
里面放的是她的内衣。
第四章 抽屉
苏沁站在门口看了半分钟,然后走过去,蹲下来。
抽屉里浅色的几件叠得好好的,最上面那件黑色的文胸挪了位置——她一惯是扣带朝里放,现在是朝外。丝质的那条内裤叠得跟别的都不一样,边角翘着。
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下楼的时候高满仓在院子里浇花。塑料水管的水柱打在葡萄叶上,啪啪响。
"爸。"
"嗯。"
"今天我房间门是您开的?"
高满仓把水管挪了挪,浇到下一棵花上。他背对着她,后背的汗衫湿了一块。
"我找钳子。"他说,"你那屋不锁门。"
"我锁了。"
"锁了我怎么进去。"
苏沁嘴唇动了动。
高满仓把水关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太阳照得他眯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要不信,你去翻我屋。"他说,"我屋里就一个尼龙袋子,你自己看。"
苏沁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没去翻。那天晚上她把房门反锁,钥匙插在锁孔里,又搬了把椅子顶在门后。
半夜她醒了一次,椅子还在。她盯着那把椅子看了很久,觉得自己可笑。
第五章 摔
事情出在第五天。
那天她下班晚,回来淋了雨。院子里水泥地滑,她穿着高跟鞋进门,拐弯的时候鞋跟一崴,整个人往旁边倒,膝盖磕在台阶沿上。
疼得她眼前发黑。
"哎哟。"
高满仓从屋里出来,看见她坐在地上,过来蹲下。他先看她膝盖,膝盖破了,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起来。"他伸手。
苏沁把手递过去,他一手攥着她的手腕,一手去扶她胳膊。扶的时候,那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掌根正好压在她右边胸上。
压得很实。她穿的白衬衫淋了雨,贴在身上,里面文胸的形状一清二楚。他的手就那么扣着,不动。
"站稳了吗。"他问。
苏沁把胳膊一抽,人往后靠到台阶上。
"松手。"
高满仓把手松了,摊开给她看。
"我扶你。"他说,"你自己看,我这两只手空着。"
苏沁没说话。她撑着台阶站起来,右膝火辣辣的疼,一步一挪往屋里走。走到客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高满仓还蹲在雨里,手垂在膝盖中间,看着她。
"你膝盖得处理。"他说,"这么淋着要发炎。"
她进卫生间卷起裤腿自己冲。水打在破皮的地方,一阵一阵钻心的疼。冲完她去客厅找棉签,高满仓已经把医药箱摊在茶几上了。
"坐。"他拍了拍沙发。
"我自己来。"
"你弯不了腰。"
苏沁站在那里,想了想,坐下了。
高满仓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膝盖上。他的手很大,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踝,一只手捏着棉签蘸碘伏。他擦得很慢,擦一下停一下。
擦完了涂药膏。涂的时候手指按在她膝盖上面的皮肉上,顺时针抹,抹到那处破口边缘,又往上涨了一点。
苏沁的呼吸慢下来。
"往上够了。"她说。
"边上也破皮了。"高满仓头也不抬,手指又往上走了两寸,摸到大腿内侧。
那一下苏沁整个人绷住了。
他的指腹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压出了一个小坑,然后慢慢地、很清楚地,来回揉了两下。
"这儿也红。"他说。
苏沁把腿抽回来,脚落地,站起来。
"够了。"
高满仓蹲在原地,两只手还架在半空,抬着脸看她。客厅的灯在他头顶上,照得他那双眼睛全是黑的。
"我是给你上药。"他说,"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第六章 夜里那泡尿
她的房间在二楼东头,高满仓在西头,中间隔着一个楼梯口。
那天夜里她被尿憋醒,三点多,摸黑下楼。楼梯是木的,她扶着扶手一步一踩。
到一楼,听见洗手间里有声音。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她本来想回去,脚却没动。她站在门外,从那条缝里看进去——
高满仓站在洗手台前面,裤衩褪到膝盖,手里握着自己那根东西,前后撸。那根东西是硬的,翘起来,指头粗,龟头胀得发紫,上面亮着一层水光。
他撸得不快,一下一下,从根攥到顶。撸到顶上,拇指还要在那道沟里蹭一圈。
苏沁的腿一下就软了。
她应该走。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走。
可她就站在那儿,手扶着门框,看见他另一只手撑着洗手台,脖子上的筋鼓起来,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声音。他最后几下撸得很快,身体往前一顶,一股白的东西射出来,打在洗手台镜子上,往下淌。
射完他没动,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
门缝不宽,可他知道她在。
"看够了?"
苏沁转身就上楼。
上楼那几步,她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进了房间,她把门反锁,背靠着门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下楼上厕所的。
她没去。
天亮的时候她照镜子,发现自己嘴唇干得起了皮。
第七章 试探的口
周末,庙会。高满仓说想出去走走,苏沁只好开车送去。
回来的路上他坐在副驾,一路上话很多。他说他在里面见过的人,说那些犯人怎么骂人,说他们怎么用毛巾换烟。说着说着,忽然转了向。
"你跟鹏子多久一次?"
苏沁没回头。
"这个不问。"
"我是当爹的。"高满仓把肩膀靠在椅背上,斜着看她,"他从小身子就弱,我怕你们过得不顺。"
"过得挺好。"
"挺好?"高满仓笑了一声,"你脖子后面那道汗印子,比我这个蹲了十三年大牢的人还深。女人要是让男人喂饱了,不这样。"
苏沁把车停在路边,踩死刹车。
"下车。"
"到哪儿了?"
"你自己走回去。"
高满仓看着她,看了两秒,拉开车门出去了。
那天晚上他自己走回来的,走了一个半小时,进门的时候裤腿上全是土。他没说话,直接上楼了。
苏沁以为这事到这儿就完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发现自己放在鞋柜上的那双高跟鞋被摆到了楼梯口最上面一级,鞋尖对着她的房门。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铅笔字:
"你昨天踩刹车,脚踝扭了。鞋跟太高。"
字写得很难看,一笔一划,像小学生。
苏沁把纸条捏在手里,站在楼梯口,听见楼上有人翻身。
第八章 浴巾
周三晚上,苏沁加班回来洗了个澡。
热水冲下来,一身的疲惫松了一半。她闭着眼站了很久,洗完才发现忘拿浴巾——浴巾架子空了,前一天洗了晾在院子里忘了收。
她站在那里,头发滴水,赤条条地,隔着门喊了一声。
"爸!"
"啊?"
"院子里晾着条浴巾,帮我拿一下。"
脚步声响过来。门被敲了两下。
"哪条?"
"蓝的那条。"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捏着浴巾的一角。
苏沁去接,接的时候浴巾那头没松。
她用力拽了一下。
那头还是没松。
"给我。"
"你开门拿。"
"你从缝里递过来。"
"缝太窄,递不进去。"
苏沁站在雾气里,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还捏着浴巾角。她能看见那条缝里有一只眼睛,不躲不闪地看着她。
"高满仓。"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门缝关上了。
浴巾被塞进来一半,耷拉在门把上。苏沁把它拽进来裹上,拉开门。
走廊是空的。院子里有拖鞋走远的声音。
她裹着浴巾回房间,一路上腿都在抖。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胸口一起一伏。
她想给自己一个解释——浴巾确实卡住了,门缝确实窄。可是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一分钟都没眨。
第九章 床边
周六早上六点,天刚亮。
苏沁是被热醒的。她睡觉容易出汗,被子踢到了脚下,整个人仰在床上,只有一件吊带睡裙。睡裙的下摆卷到了腰上,两条腿全露在外面。
她睁开眼。
床边站着一个人。
高满仓站在离床半米的地方,背着手,低着头看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沁的呼吸停了半秒。
"你干什么。"
"我听见你屋里有动静。"高满仓声音很轻,"喊你不应,我怕你出事。"
"出去。"
"你把被子踢了。"
苏沁一把把被子拽过来盖到胸口。她坐起来,头发散在肩膀上,满脸通红。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我锁了!"
"你昨天回来太晚,忘了。"
苏沁张了张嘴。她想不起来自己昨天到底锁没锁。
高满仓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边。
"你膝盖上的伤好点没。"他问。
"出去。"
他出去了,把门带上。门关之前,他站在门外说了一句:
"你那件睡裙洗了没。昨天在洗衣机里泡着,我给你晾了。"
苏沁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这件。
昨天泡的那件是白色的。
她身上这件是黑的。
第十章 门锁
那天下午苏沁请了假,去五金店买了一把新的插销,自己拿螺丝刀钉在门框上。
晚上她从里面插上,试了两遍。
睡得很沉。
再醒来是两点多,起夜。她摸黑去开插销——插销是插着的。
她松了口气,去了洗手间,回来,插上,躺下。
第二天晚上,她照例插上插销。
半夜又一次起夜,她去开插销。
插销是开着的。
苏沁站在黑里,手指头搭在那根冰凉的铁栓上,脑子里空了几秒。她检查了三遍,插销本身没坏,插上以后很紧,从外面推门会有点响声,她不可能听不见。
她把走廊的灯打开。
走廊空的。楼梯口的灯也开着。
她站在门口往楼上望了一眼——西头那间的门缝下面,是黑的。
回房,她把椅子顶上门,坐到凌晨四点。
第十一章 电视
第二天是周日,高鹏回来了。
中午一家三口吃饭。高满仓坐在对面,穿了一件苏沁给他买的新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用梳子梳了。他话不多,给儿子夹菜,问工作,问项目什么时候完。
高鹏说下个月要去南边驻场,一个季度。
"那我一个人在家。"苏沁说。
"有我爸呢。"高鹏夹了一口菜,"爸,在家你多照应着点。"
"嗯。"高满仓把碗放下,"我看着。"
苏沁的筷子在碗里停住了。
高鹏下午就走了。走得急,工地上出了事。
晚上苏沁在客厅整理案卷,高满仓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一个个台换过去。换了十几个,停在一个电影频道上,放的是一部老港片,里面的女人穿着吊带在跳舞。
他没换台。
苏沁低着头看案卷,耳朵里全是电视里的音乐。过了十分钟,她抬头看了一眼——画面已经换成一场床戏,镜头黏在女人后背上。
她站起来。
"我上楼了。"
"这么早。"
"案子多。"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高满仓把电视关了。客厅一下静下来。
"苏沁。"
她停住,没回头。
"你在法院,"高满仓慢慢地说,"是不是天天跟强奸的案子打交道。"
苏沁握住楼梯扶手。
"是吧。"他说,"我猜的。你抽屉里有判决书草稿,我扫过一眼。写得挺好。"
她转过身。
高满仓坐在沙发上,很放松地靠在那儿,两条腿张开,手掌扣在膝盖上。灯光从上面打下来,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你怕不怕我。"他问。
苏沁没回答。
"你不怕。"他自己接下去,"你要是怕,早把我轰出去了,或者早报警了。你没报。"
他顿了一下。
"你就是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
苏沁上楼了。
那一夜她把门反锁、插销拉上、椅子顶死,然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到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确实没报警。
一次都没想过。
第十二章 那杯酒
下雨的周二。
苏沁从法庭回来,整个人是湿的——庭上那个案子审了六个小时,被告当着她的面骂了她二十分钟。她回来一句话没说,进屋,脱了外套,在餐桌边坐下来。
桌上摆着一瓶酒,两个杯子。
"我买的。"高满仓从厨房端出一盘花生米,"喝点,去湿气。"
"我不喝。"
"你嘴唇白。"他把杯子推过去,倒了半杯,"这是我今天出门买的,走了一公里。你喝不喝随你。"
苏沁看着那杯酒,看了很久。
最后她喝了。
半杯下去,脸就热了。她酒量不好,这是高鹏知道的。第二杯倒上,她推了一下没推开,就着花生米又喝了。
第三杯是空的时候,她趴在桌上,脸贴在胳膊上。
"不能喝了。"她说。
"嗯。"高满仓站起来,把她那件湿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搭在自己胳膊上,"上楼吧。"
苏沁站起来,晃了一下。
高满仓伸手扶住她。
这一次他扶的是腰。整只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衬衫,很稳地把她的重量托住。
"慢点。"
两个人上楼。楼梯窄,苏沁在前面,高满仓在后面,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她的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那只手往下滑了一寸,滑到胯骨上面。
苏沁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扶你。"他在她后颈那里说话,气息热热的,喷在她颈窝里。
苏沁的房间到了。她扶着门框进去,转身想把门关上。
高满仓用脚卡住了门。
"我给你脱鞋。"他说。
他蹲下去,握住她的脚踝,把高跟鞋一只一只脱掉,放在门口摆整齐。然后他抬起头,人还蹲在地上,从下往上看她。
苏沁低下头,对上他那双眼睛,脑子一下清醒了一半。
"出去。"
"你站得稳吗。"
"出去。"
高满仓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离她只有半尺。苏沁能闻见他身上的烟味,还有一点发苦的酒气。
他抬手,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从她脸上拨到耳后。
那一下很轻。
苏沁没躲。
他的手指停在耳后,往下走,从耳垂滑到脖子上,贴在锁骨窝那里。
苏沁的呼吸一下子变了。
"高满仓。"她说。
"嗯。"
"你手拿开。"
"你自己拿。"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有十秒钟。
最后是高满仓自己把手放下的。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出房门,把门带上。
苏沁在门口站了很久。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内裤湿了一小块。
她把那条内裤洗了,搓得很用力,搓到手上红了一片。
第十三章 按摩
高鹏打电话回来说,项目提前,要再过一个月才回来。
苏沁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高满仓在院子里劈柴,斧头一下一下砸在木头上。
那天她案子办完得早,五点半就到家了。晚饭吃得沉默,吃完她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看着看着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肩膀上有一只手。
她整个人弹起来。
"你脖子僵得跟木头一样。"高满仓站在沙发后面,"你睡一晚上明天抬不起来。"
"不用。"
"我给你捏捏。"他的手已经搭上去了,按在她斜方肌上,"我年轻时候在厂里跟人学过。你试试,不行再喊停。"
苏沁没动。
他的手很重,捏在肩膀上又酸又麻。捏了几下,她脖子那块的僵劲真松了。她闭上眼,下嘴唇咬着,没喊停。
从肩膀捏到后颈,从后颈捏到颈椎两边。他的拇指按在她后脑勺下面那两个凹里,慢慢转圈。苏沁的呼吸越来越长。
"往下。"高满仓说。
"什么。"
"肩膀这一片都僵。"
他的手从后颈滑下来,顺着肩膀的弧线往下,两只手掌盖在她肩胛骨上,往两边推。推的时候他手掌外侧擦过文胸的带子。
苏沁的肩膀绷了一下。
"你绷着我没法捏。"
"那你别碰那儿。"
"哪是那儿。"
苏沁不说话了。
那只手继续往下。从肩胛骨推到后背中段,推到腰。苏沁穿的是薄衬衫,他的手隔着衬衫,一节一节往下按,按到最后一节腰椎的时候,指头收拢,捏住了她的腰侧。
苏沁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扭头。
高满仓低着头,很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好像真在给她按摩。
"别捏腰。"她说。
"腰上的气节最深。"
"我说别捏。"
高满仓的手停了。停了两秒,往上走。
往上走的时候,他没绕。
两只手掌从腰侧往上推,一路推到腋下,再往前,从肋骨的弧线上翻过去,盖在了她胸前。
隔着衬衫,两只手掌完整地兜住了那两团东西。
很沉。苏沁自己知道那有多沉,她买文胸都要买大两码。他的手掌一覆上去,那两团就从指缝中间溢出来了一点。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苏沁的手还搭在沙发扶手上。她应该说点什么。她应该说——滚出去,报警,明天就搬走。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手拿开。"
声音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高满仓的手没拿开。他的拇指在上面那一点上隔着布料按了一下。
那一下按得不轻。
苏沁的腰从沙发上弹起来了一寸。
第十四章 睡熟
那天之后,她开始吃安眠药。
不是医生开的,是抽屉里剩的半盒,以前出差倒时差用的。每晚半颗。
吃了药,睡得沉,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第三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在摸她,从大腿往上摸。她想醒,醒不过来。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在梦里都能感觉到手掌的温度,还有指腹上的粗茧刮过她皮肤那种涩。
早上醒来,身上没异样。睡裙是完整的,被子盖得好好的。
她走进洗手间,脱了睡裙。
大腿内侧有一片红。不是疹子,是压出来的印子,五个指头那种。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那片红,看了很久,然后开始发抖。
她抖了整整五分钟。抖完,把睡裙套回去,扣子扣好,出门上班。在法庭上她一天没走神,判词念得一个字没错。
回来的时候高满仓在院子里浇花。
"今天累不累。"他问。
"不累。"
"脸怎么这么白。"
苏沁站在院子中间,背对着他。
"高满仓,"她说,"我大腿上有印子。"
浇水的声音停了。
"那是你自己睡觉抓的。"他说。
苏沁转过去。
高满仓把水管放在地上,站直了,两只手甩了甩水,很坦然地迎着看。
"你要真想问,"他说,"你今晚别吃药。"
第十五章 不吃药
那天晚上她没吃。
她把药片放回盒里,盖好,塞回抽屉最里面。然后躺下,睁着眼。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楼下一直很安静。
到一点半,楼梯响了。
走得很慢,一级一级,到二楼拐角停了一下,然后往东头走。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门把手转了一下——插销拉上了。
停了几秒。
然后有什么细细的东西从门缝底下伸了进来。
一根铁丝。弯了个钩,慢慢地把插销往后拨。
拨到最后,铁片"咔"地一响,跳开了。
门开了。
苏沁闭着眼,攥着被子的手在发抖。
脚步声进来,走到床边。
她闻到那股烟草味。
床垫沉了一下——他坐下去了,坐在床沿。然后那只手放上来,隔着被子,搭在她小腿上。
停了一会儿。
那只手顺着被子往上走,走到被子边缘,掀开一个角。
苏沁穿的还是吊带睡裙。夜里热,她习惯把腿叉开睡,一条腿弯着。
那只手贴在她的膝盖上。然后往下滑,滑到大腿内侧。
这一次她知道那只手在干什么。她整个人绷得像块木头。
那只手在她大腿内侧慢慢摸了一圈,指头摸到那条内裤的边,指腹压在布边上,往里面探了半寸。
苏沁的呼吸乱了。
那只手停住了。
停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她以为他要收手。
然后他把手撤了回去,把被子盖好,压平,站起来。
"我知道你醒着。"他在黑暗里说。
苏沁没动。
"你喘气的声音不一样。"他说,"你睡着的时候鼻子通,呼吸很细。这会儿你用嘴出气。"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你今天不吃药,是想让我来。"
门关上了。
第十六章 厨房
第二天下雨。
苏沁没去上班,打电话请了病假。她在床上躺到中午,起来的时候人还是飘的。
厨房里高满仓在炒菜。锅里油响,他背对着门口。
苏沁站在水槽边,接了杯水喝。喝完把杯子放下,转身要走。
"拿了碗。"
她站住,回过身去拿碗。碗放在灶台里面那格,她得伸手去够。够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倾,屁股往后顶出去。
高满仓就站在她后面。
他往前一步。
那一顶.苏沁整张脸贴在碗柜门上。
屁股上顶着一根硬的东西,隔着两层裤子,热得发烫。
"你别动。"高满仓的声音在她耳朵后面,很低,有点哑,"我炒菜呢。"
"你往后退。"
"后面是灶。"
苏沁的碗还捏在手里,指头都白了。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屁股中间那个缝里抵着,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动。
那一下一下很轻。
可是她感觉到了。
她的腿开始软。这半个月她没睡过一个好觉,身体里那根弦一直是绷着的,绷得太久了,这会儿被人从后面一顶,整根弦都松了。
她把额头抵在碗柜门上。
"高满仓。"
"嗯。"
"你放开。"
"我没抓你。"他的两手确实都在锅铲和锅沿上,声音里还带着炒菜的忙劲,"是你自己站在这儿不走。"
她确实可以走。碗柜到灶台有半米宽,她侧一下身就能出去。
她没侧。
高满仓把火关了。
锅里的声音没了,厨房里只剩下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
他把手放在她腰上,然后往下滑,两只手一起,兜住了她的屁股。
那两块肉被他抓在手里,往上托了托,又放下。
"比我想的沉。"他说。
苏沁的喉咙里出来一个不成句的声音。
接着他往前一送。
这一下送得很实。她整个人被挤在碗柜和那根硬东西之间,屁股上那一下一下变成了小范围的前后磨。磨了七八下,她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长,粗,往前翘着。
她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
高满仓的手停了。
他把手从她屁股上撤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你刚才出了个声。"他说,"你自己听见没有。"
苏沁抱着碗,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往楼上跑。
下午她一直在房间里。窗外的雨一直没停。她坐在床边,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一遍一遍地想厨房里那半米宽的空档。
第十七章 那只手
晚饭谁都没提中午的事。
吃完苏沁要去洗碗,高满仓说:"放着。"
他洗完碗,在客厅里坐着。苏沁在楼梯口站着,没上去。
"你想干什么。"她问。
"你想干什么。"他反着问她。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小灯,灯光很暗。高满仓坐在沙发上,裤腰松着,那件衬衫下摆没塞进去。
"高满仓,我是你儿媳妇。"
"我知道。"
"我在法院工作。我办过三十七个强奸案,二十一个判了实刑。每个人的卷宗我都要写一句主观故意的认定。"
"你写。"高满仓把手放在膝盖上,"你写你的。"
苏沁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问你一个。"高满仓说,"你一个法官,跟公公住在一栋房子里,被人摸了,你不报警,还天天回家。你在法院里审那些案子的时候,你是不是想过一件事——那些女的为什么不跑。"
苏沁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现在知道了吧。"高满仓把身子往前倾,"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办。你是知道,可你不想办。"
他说完,站起来,往她这边走。
苏沁往后退,一直退到楼梯的立柱上,退不动了。
高满仓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边那根柱子上。
"你伸手。"他说。
"什么。"
"只要你伸手一次,后面你就不用负责了。"他低下头,看着她眼睛,"你自己伸手的,那就不是我的事。"
苏沁站在原地。
雨还在下。
她站了大概有一分钟,然后,她把手抬起来。
她的手抖得很厉害。抬到一半的时候,是高满仓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替她把手带过去的。
他带着她的手,按在他自己裤裆上。
隔着布料。
那里硬得像一根棍子,从裤腰斜着往下支出去。苏沁的手背被他压在上面,掌心里全是热。
"攥住。"他说。
苏沁没动。
高满仓就自己把她五根指头掰开,让她的手掌整个包上去,然后他松开了自己的手。
苏沁的手就留在那儿了。
她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撑在立柱上,一只手攥着自己公公的鸡巴,通过两层布料攥着,一下都不敢动。
"往下摸。"高满仓说。
她没动。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摸,我就回我自己屋里去,明天就当没这回事。"他顿了一下,"你要是摸了,今天这事就定了。"
苏沁的眼圈红了。
她攥着那只手,慢慢往下滑。
手心滑过裤腰,滑进布料里面。
那根鸡巴直接烫在她手心里。
又湿又烫,硬得发烫,粗得她一只手包不住,从虎口那里顶出去一截。她指尖碰到下面那两个蛋,沉甸甸的,一碰,那根鸡巴就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
第十八章 手
高满仓把她的手腕握住,往后引了半步,让她坐到楼梯台阶上。
他自己站着,把裤子褪到膝盖。
那根鸡巴整个弹出来,往前翘着,龟头是暗红色的,胀得发亮,柱身上的皮被撑开,能看见下面一条一条的筋。底下吊着的两个蛋很大,皮是皱的,颜色发黑。
苏沁坐在台阶上仰着头看,看得发愣。
"看清楚了。"高满仓把她的手拉过来,重新按上去,"这是你公公的鸡巴。"
苏沁的眼泪掉下来了。
掉着眼泪,手却开始动。
第一下是她的手自己在动。她从根部往上撸,撸到龟头那里,手心在那道沟上蹭了一下。龟头上面那层皮被推下去,露出里面那颗亮亮的东西。她手指在那上面摸了一下,那根鸡巴在她手里狠狠跳了一下。
"啧。"高满仓从牙缝里出声。
她顺着往下撸。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手腕在动,拇指每次撸到顶上,都要在那道沟里转半圈。
"快一点。"高满仓说。
她快了。
"再快。"
她更快了。楼梯间里全是手掌撸在湿肉上那种"咕叽咕叽"的响。
高满仓一只手撑着楼梯扶手,头往后仰。他脖子上的筋一根根鼓起来,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声音。
"你看着。"他说。
苏沁抬着眼看他。
"你看着你公公的脸。你亲手把你公公撸射出来。这个你得记着。"
苏沁掉着眼泪,手没停。
撸到后面,她的手都酸了。高满仓自己把手放上来,覆在她手背上,压着她的手,加快速度。他的手劲太大,苏沁的手被他带着,一下一下撸得又狠又长。龟头被撸得发红,马眼里渗出一滴清亮的水,拉成一条丝掉在她手背上。
"要来了。"
苏沁的手停了一下。
高满仓不让她停,压着她的手继续。
"接着撸。"
最后三下撸得极快,最后一下撸到顶,他的腰往前一挺。
一股白的东西从马眼里喷出来。
喷在苏沁的衬衫上。第一股射得最远,打在她锁骨下面;第二股落在她左边胸口上,隔着衬衫都能看出来;后面几下近,溅在她手背和手腕上。
射完他还在她手里跳了两下。
苏沁坐在台阶上,抬着手不敢动。手心里黏糊糊的,一股腥气飘上来。
高满仓喘了半天,慢慢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手别擦。"他说。
苏沁看着他。
"你上楼去洗澡,洗澡前把你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一闻。"他蹲下来,跟坐在台阶上的她平视,"闻明白你自己干了什么。"
第十九章 那天夜里
她照做了。
上楼,站在洗手间里,把那只手抬到鼻子底下。
腥。一股子铁锈混着漂白水的腥气。
她闻了很久,然后开水,冲掉,用香皂搓了三遍。搓完回到房间,把门反锁、插销拉上。躺下,眼睛一直睁到三点。
三点的时候她听见楼梯响。
她闭上眼。
门开的时候她心里数了一下——插销这次没被挑,是门钥匙。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有这把钥匙。
高满仓进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这次没客气。
他把她整个人掀过来,让她趴着。
"别装睡。"他说,"你喘气不对。"
苏沁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的手先在她后背上走了一遍,走得很慢,走到腰上,把睡裙掀到肩膀。然后两只手一起下去,扒住她内裤的边,往下拉。
内裤拉到膝盖,卡在那儿。
"抬腿。"
她没动。
他自己一只手把她的膝盖往上提,另一只手一拉,那条内裤就脱下来了,扔在床脚。
苏沁趴在床上,下半身全露出来。
那是结了婚的女人。生过一个孩子,腰下面有一道很淡的白纹。屁股很大,两瓣肉堆在一起,中间那条缝很深。
高满仓没急着上去。他伸手把床头那盏小灯打开。
"给个亮。"他说。
灯亮了。
苏沁整张脸都烧起来,把枕头压在头上。
"你看着什么。"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看我儿媳妇的屁股。"高满仓把手掌覆上去,往两边一掰,"这么大的屁股,鹏子几年没摸过了。"
苏沁没回答。
他的手在大腿根上摸,摸得很慢,往中间走。
摸到中间的时候那只手停了一下。
那儿是湿的。
不是一点湿,是黏的一整片,从那个地方往外洇到了大腿根。手指一碰,就拉出一条丝。
第二十章 掰开
"你湿成这样。"
高满仓的手指在那道缝外面来回抹了两次,每一次都从下往上带一遍。抹到上面那颗小豆子的时候,苏沁整个人往里一缩,屁股抬了一下。
"这儿?"他按住那颗豆子,用指腹压着转。
苏沁的膝盖在床单上蹭出声。
"你别碰那儿。"
"那你刚才为什么把腿张开。"
"我没有。"
"你一进门我就看见你睡觉的姿势。"他说,"你两条腿从来没并过。你自己不知道?"
苏沁把脸从枕头里露出来,喘着气。
"你要干就干。"她说,"别在这儿磨。"
高满仓停了。
停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把手撤回去,在床上坐直了。
"不干。"他说。
苏沁扭过头看他。
"你说什么。"
"今天不干。"高满仓把她那条内裤从床脚捡起来,扔回她腿上,"你把裤子穿上。"
苏沁趴在床上没动。
"你他妈……"她说了半句,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你想。"高满仓站起来,把裤子提上去,系好,"你想得比我厉害。我不着急。"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我蹲了十三年。里头那十三年,我天天想女人,想得能把墙抠出坑来。现在我出来了,有你这么个儿媳妇躺在隔壁。"他扶着门框,"我要是今天弄了你,明天你就该跟我说话了,摆脸子,要搬走。今天不弄,你明天还得想着这事。你自己选,哪个划算。"
门关上了。
苏沁趴在床上,腿上一个湿印,凉了。
第二十一章 白天
第二天她照常上班。
在法庭上,她穿着那身藏青套裙,坐在审判席上,念判决书,敲法槌。被告席上一个男人低着头,他犯的是强奸罪。她念完认定部分,抬头看了一眼法警。
庭后她去了洗手间,站在隔间里,两只手撑着隔板。
内裤湿了。
她一整天没有换。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她把车停在路边,手伸进裙子里摸了一把,然后把手指举到鼻子前面。
她闻了闻。
回家以后她换了衣服,下楼做饭。
高满仓在院子里修那把旧椅子。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对面,一个不抬头,一个不说话。
吃到一半,高满仓忽然问:
"今天庭上怎么样。"
"跟你有关系吗。"
"你脸比早上好看。"他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脸是青的。"
苏沁的筷子停在碗里。
"你自己摸过没有。"高满仓问。
苏沁把筷子摔了。
"高满仓,你别太过分。"
"我不过分。"他把碗放下,"我要是过分,昨天晚上就不是那样了。"
苏沁站起来上楼了。
走到二楼她回过头,看见高满仓还坐在那儿,慢慢地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
第二十二章 客厅
那天晚上她没锁门。
八点半洗完澡,穿着睡裙下楼倒水。高满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倒完水站在那儿没走,看着电视。
屏幕上是新闻,播的是外地的一场官司。
"你上不上电视。"高满仓问。
"不上。"
"你嗓子挺好听。"
苏沁转过头看他。高满仓没看她,眼睛盯着电视。那条大裤衩又穿上了,前面鼓起一包。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坐了半米远。
高满仓这时才转过头。
"过来了?"
"你别说话。"
"我不说话你干不成事。"
苏沁伸手,把他那条大裤衩的裤腰往下拉。
那根鸡巴弹出来,直接打在她手背上。比昨天晚上还硬,柱身上的皮绷得发亮,龟头从裤腰里挣出来的时候还甩了一下,把一滴水珠甩在了她手背上面。
苏沁看着那根东西。
"昨天你没弄,"她说,"你就这样睡了一夜?"
"一夜没睡。"
她把手放上去,包住。
这一次她的手没那么抖了。她撸了十几下,手法比昨天顺,撸到顶上用掌心在龟头上画圈,把那层皮推下去又推上来。
高满仓的呼吸变粗。
"你学得挺快。"他说。
苏沁没答。她侧过身,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两只手一起,一只手握根部一只手握上段,上下交替。她低着眼看自己两只白手中间夹着一根黑红色的东西,越撸越快。
"停。"高满仓忽然说。
她停住。
"你要是不想让我射沙发上,就把嘴凑过来。"
苏沁看着他。
"不。"
"那就接着撸。"他往后靠,"射哪儿你自己挑。"
第二十三章 那张纸
周五下午,苏沁在办公室接到一个电话。
是高鹏。
"我妈老房子那边的事办完了,我下周回来一趟,待两天。"
苏沁拿着手机站在窗边,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她说,"几点到。"
"周三晚上。"
挂了电话,苏沁坐在椅子上坐了一刻钟。然后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几份空白的诉讼材料。她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字。
写了一半,她把笔尖压断了。
那天晚上她回家,把那张纸放在餐桌上,用杯子压着。
高满仓进来,看了一眼。
纸上写的是报案材料,罪名那一栏填了四个字。
他把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放回去。
"你写这个用了几个小时。"
"三个。"
"你没写完。"他指着下面空白的地方,"底下得写你自己的身体反应,写你是怎么攥着我这儿撸的,怎么湿的。你写不出来。"
苏沁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鹏子周三回来。"她说。
"我知道。"
"他回来这几天你安分点。"
高满仓把那张纸折起来,折得整整齐齐,揣进自己衬衫口袋里。
"行。"他说。
第二十四章 三天
高鹏回来那三天,家里像换了一个人过。
高满仓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说话客气,吃饭的时候还问儿子工作上的事。苏沁做了三菜一汤,三个人坐在桌上,跟别人家没两样。
晚上高鹏跟苏沁睡主卧。
第一晚,他洗完澡上床,手搭上苏沁的腰。
苏沁整个人缩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高鹏的手往下走,摸到内裤边上,往里面探。苏沁把他的手拽出来,翻了个身。
"累。"
"行。"高鹏把手收回去,躺平,"你最近瘦了。"
苏沁侧躺着,眼睛睁着。
她脑子里全是客厅那张沙发。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推了。
周日早上送走高鹏。车开出院子,苏沁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拐过路口。
回到屋里,高满仓正站在客厅中间。
他把衬衫口袋里那张纸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现在没人了。"他说。
苏沁看着那张纸。
高满仓把衬衫前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第二十四章(续)
高满仓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去,扔在地板上。
然后是裤腰。他解开扣子,把裤子连着裤衩一起蹬到脚踝,抬脚踢开。人就那么光着站在客厅里,正对着她。
苏沁坐在餐桌边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那根鸡巴。
昨天晚上它还只是从裤腰里挣出来的半截,这会儿整根垂着,颜色比灯光深,龟头往下压着,柱身上的血管一条一条鼓出来,底下的两个蛋坠在毛里,很沉。
"起来。"高满仓说。
苏沁没动。
他走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回你屋里去。"他说,"客厅窗户没拉。"
苏沁被他拽着上楼。她走得踉跄,上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灯还亮着,地板上是他扔的那堆衣服。
房门推开,高满仓把她往床上一推。
苏沁仰面倒在床上,裙子翻上去,露出大腿。她想坐起来,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今天你跑不了了。"
"我没跑。"
"你前天把纸都写好了。"
"我撕了。"
高满仓没说话,他开始扒她的衣服。连衣裙的拉链在侧面,他找不到,直接两手抓住领口往下扯。布料绷了一下,肩线那儿"啪"地裂开一条缝。
裙子被他从下往上撸,撸过头顶,扔在地上。
苏沁穿着黑色的文胸和内裤,仰在床上。
高满仓在她身上看了很久。
"你这两团东西,"他伸手,从文胸的罩杯边缘往里面探,"比那天兜着的时候还大。"
他把文胸从后面解开,往上一掀。
两团奶子砸出来,晃了两下才停。白,很白,从锁骨下面一路白下去,上面一条浅青色的血管,乳晕是淡粉色的,奶头很大,硬着。
高满仓两只手一起覆上去。
抓了一把。
那团肉从他指缝里挤出来,抖了一下,又回去。他捏住那两个奶头,往上一提,苏沁的上半身跟着抬起来,喉咙里"啊"了一声。
他松手,那两团又坠回去,晃了两下。
"沉得吓人。"他说。
"你摸够了没有。"
"没有。"
他一只手捏奶子,另一只手往下走,抓住内裤的边,一把拽到了小腿上。
苏沁的下半身露在灯光下面。毛很浓,黑压压一片,从中间往下收成一条。腿根内侧是湿的,亮着。
高满仓把手掌整个覆上去。
"你这儿湿得能拧出水。"他把手掌往下压了压,来回搓了两下,手指从那条缝里挤进去,"你结婚几年了?"
"七年。"
"七年,"他手指往上一顶,停在那个入口上,"有这么紧的吗。"
苏沁没答。她仰着头,脖子绷着,牙咬着下嘴唇。
高满仓把手指抽出来,举到她眼前。
两根手指上全是黏的,拉出一条长长的丝,滴在她小腹上。
"看。这就是你。"
苏沁闭上眼。
"睁眼。"
她睁开。
高满仓把手上的东西往她奶头上抹了一圈。
"数一下。"他说,"你自己看看你公公手上沾了多少。"
第二十五章 磨
高满仓没有马上进去。
他把她两条腿分开,跪在她腿中间,扶着那根鸡巴,把龟头压在她的阴唇上。
那道缝被撑开,两片肉翻出来,里面是湿亮的红。龟头顶上去的时候,苏沁整个人抽了一下。
"你干什么。"
"先磨磨。"他说,"我不进去。"
他扶着鸡巴,从下面往上推。
龟头压着两片阴唇,从底下的口子那里开始,一路往上碾,碾过中间那一点,碾到最上面那颗小豆子上,停住,用龟头压着揉了两圈。
苏沁的腰往上弹,脚趾头在床单上抓出一条褶。
"啊——"
"磨着舒服吗。"
"你别压那儿。"
"你叫我什么。"
苏沁顿住。
"叫。"
"……公公。"
"不对。"
他又磨了一趟。这一次从上面往下,龟头一边碾一边转,滑到下面口子那儿,卡了一下,稍微顶进去了一点。
苏沁整个下身都软了。
"叫爸爸。"高满仓说。
"爸爸。"
"叫大声点。"
"爸爸——"
高满仓又磨了一趟。这一趟磨得慢,从下面到上面,足足用了十几秒。龟头把两片阴唇碾得翻过来,上面全是亮水,磨到顶上那颗豆子的时候,苏沁的两条腿绞在他腰上,抖得停不下来。
"再磨几趟。"他说。
他就这么磨了七八趟。
每一趟她都以为他要进去,每一趟他都只在口子上停一停,把龟头顶进半寸,等那圈肉一吸,就退出来。
磨到后面苏沁自己是湿得一塌糊涂。床单洇出一大片,黏糊糊的凉。
"你进来。"她说。
"你说什么。"
"你进来。"
"求我。"
苏沁把脸别到一边。
高满仓把龟头顶在口子上,不动了。
屋里只有两个人的喘。
过了半分钟,苏沁的声音出来了,很小:
"求你。"
"求谁。"
"求你,公公。"
"求公公干什么。"
"求公公进来。"
高满仓的腰往前一送。
第二十六章 进
那根鸡巴进到一半的时候,苏沁整个人弓起来。
不是疼。是胀。粗,太粗了,口子上那圈肉被撑得往外翻,整根柱身一点点挤进来,把里面的东西全推开。
"太大了。"她说。
"撑不开?"
"撑得开。慢点。"
高满仓没慢。他一手掐住她的腰,一手把她的腿压到胸口,往前一寸一寸地推。
推到全根进去的时候,他停住了。
两个人都没动。
苏沁的两条腿架在他肩膀上,仰着,嘴张开着喘。他能看见自己那根鸡巴全部埋在里面,只剩下面两个蛋贴在她屁股上。
"你看看。"他往后撤了半根,露出泥泞发亮的那一段,再往前一送,"这是你亲儿子的老婆的地方。"
苏沁的眼泪顺着鬓角流到床单上。
"你说话。"高满仓说。
"……"
"你说话。"他往前重重顶了一下。
"啊——"
"说。"
"是我老公的地方。"苏沁喘着说,"现在插的是我老公他爹的鸡巴。"
高满仓喉咙里滚了一声。
然后他开始动。
一开始慢,整根退出去再整根插进来,每一次到底都要停半秒,让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里面撑开的形状。
后来快了。
后来是撞。他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抓着她的奶子,腰往下砸,一下一下砸得床头板在墙上"咚、咚"地响。苏沁被他撞得整个人往上滑,脑袋顶到床头柜上,两只手抓着床单,指甲抠出两个洞。
"爸——爸——你轻点——"
"轻不了。"
"隔壁——"
"隔壁没人。"
"邻居——"
"邻居听不见。"他把他整个人往下压,压到她脸上,"你叫吧。叫得越大声我今天射得越快。"
苏沁的叫声一下就出来了。
不是憋着的哼。是从胸腔里往外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长,跟着他往里撞的节奏,撞一下就"啊"一声。
撞了有二十分钟。
高满仓自己先不行了。他动作乱了,呼吸全乱,最后几十下不要命地砸,砸得苏沁的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
"要射了。"
"别射里面——"
"我就射里面。"他一边砸一边说,"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地方,我不射这儿射哪儿。"
"会怀孕——"
"怀了算我儿子的。"
苏沁的下身死死缩了一下。
那一下缩得太狠,高满仓整个人抖起来,最后一下砸到底,狠狠顶住。
然后射。
苏沁能感觉到一股一股热的东西打在里面,打一下,她就抽一下。他一共射了七八股,射到最后还在里面跳。
两个人都没动。
过了很久,高满仓从她身上翻下来,仰躺在床上,胸口起伏。
苏沁躺着,两腿分开,那根鸡巴拔出去以后,里面那些东西慢慢往外淌,从腿根流下来,流到床单上。
窗帘没拉,外头的路灯照进来一条光。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第二十七章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苏沁是被闹钟叫醒的。
六点半。她躺着看了天花板十秒钟,然后坐起来。大腿上一片干掉的凉印子,床单上那块湿的已经变硬了。
她下床,进洗手间,站在花洒下面冲了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高满仓不在他自己屋里 —— 他在厨房。
苏沁穿好衣服下楼,看见桌上摆着豆浆、油条、一个煎蛋。
高满仓坐在对面,衬衫扣得整整齐齐,看报纸。
"吃了上班。"他说。
苏沁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口。
吃到一半,高满仓把报纸放下来。
"昨天晚上,"他说,"你想过要不要报警吗。"
苏沁咀嚼的动作停了。
"没有。"她说。
"为什么。"
苏沁看着碗里的豆浆。
"因为我叫你了。"她说,"我叫你爸爸了。"
高满仓没说话,把报纸重新拿起来。
苏沁吃完,起身拿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
"床单得洗。"
"我洗。"
"你别洗。"她说,"那上面有你的东西,我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放洗衣机里,我自己按。"
高满仓点头。
苏沁出门。
车开出巷子的时候,她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院门。她坐在驾驶座上,忽然发现自己在笑。
她一路笑到法院门口,笑完进洗手间,在镜子前面站了一分钟,出来后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
第二十八章 电话
过了三天,高鹏打电话回来。
那天是周六中午,苏沁在厨房做饭。手机在客厅响,高满仓拿起来看了一眼,走到厨房门口,把手机递给她。
"鹏子。"
苏沁擦了擦手接过来。
"喂。"
"在家干啥呢。"高鹏那边有风声,应该在工地。
"做饭。"
"我爸呢。"
苏沁回头看了一眼。
高满仓就站在她身后,半米不到,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打电话。
"他在院子里。"苏沁说。
"他这两天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
高满仓往前走了一步。
苏沁的背绷紧了。
他没说话,蹲下去,两只手从后面环上她的腰,把她的家居裤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拉。
苏沁一只手撑住灶台,另一只手把手机举开一点。
"你那边下雨吗。"她问。
"下了两天,工地停工了。"高鹏在那头叹气,"我想着要不提前回来一趟。"
"别回来。"苏沁说。
电话那头顿住了。
"怎么了?"
"你回来一趟耽误工期,钱又不给。"苏沁的呼吸不太稳,她清了清嗓子,"我这边挺好的,你安心把项目跑完。"
高满仓已经把她的裤子褪到了膝盖。他一只手从后面伸进去,手指直接按上那个地方。
是湿的。
他的手指一下就滑进去两根。
苏沁咬住下嘴唇。
"行吧。"高鹏在那头说,"那你自己注意身体。我爸那个腿你让他少下地。"
"嗯。"
高满仓的手指在她里面转着圈抠。扣一下,抽出来一点,再扣。厨房里能听见那种湿液被搅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厨房里特别清楚。
苏沁把水龙头打开了。
"水声怎么那么大。"高鹏问。
"洗菜。"
"哦。那你忙吧,我挂了啊。想你了。"
"嗯。挂了。"
她刚按掉,高满仓另一只手从前面绕过来,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走,放在灶台上。
"你刚才说'别回来'。"他说。
苏沁没答。
他把手指抽出来,举到她眼前。
两根手指上亮晶晶的,拉出一条丝,垂到地上才断。
"你跟你老公说别回来的时候,"高满仓说,"下面是这样的。"
第二十九章 厨房
那天下午就在厨房办了一次。
苏沁上身穿着家居服,人趴在灶台上,屁股往后撅着,裤子还挂在膝盖上。高满仓站在她后面,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一只手扶着鸡巴,顶进去。
里面是热的,滑得几乎没阻力,一下就到底。
"啊——"
"你这儿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他往前顶。
"是你弄的。"
"我弄的。"他扣着她的腰,开始撞,"我弄开的。以前是鹏子的,现在是给公公用的。"
苏沁头顶着灶台上那口锅,两只手撑着台面,被撞得整个人往前一耸一耸。挂在她膝盖上的裤子往下滑,她一只脚只好抬起来勾住。
"轻点——锅要掉——"
高满仓理都不理,抓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一下比一下深。
他抽出来,扶着鸡巴在口子上蹭了两趟。
"你自己看看下面是啥样。"
苏沁回头,低头看。
那根鸡巴上全是白的,从龟头到根部裹了一层,两个人的连接处糊得一塌糊涂,拔出来的时候口子那里还翻着一圈红肉。
"这进去几年了?"他说。
"十三年。"
"那你要把十三年的都补给我。"
他重新插进去。
这一趟他插得慢,一寸一寸地推,推到最里面,用龟头顶着那个地方磨。苏沁撑不住了,上身塌下去,脸贴在灶台上。
"爸——"
"叫。"
"爸——我要不行了——"
"就这一下就不行?"
"从中午就——"
"中午怎么了。"
"中午你摸我我就湿了。"
高满仓在她背后笑了一声。
他一把把她从灶台上拽起来,让她上半身仰着,靠着他的胸口,两只手从后面绕过去,一边一个抓着她的奶子。
这个姿势进得最深。
苏沁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脚离了地,全靠那根鸡巴撑着。高满仓托着她往上颠,颠一下她叫一声,奶子在手里晃,晃得他手指缝都夹不住。
"叫。'爸爸操我'。"
"爸爸操我。"
"再叫。"
"爸爸操死我——"
"跟你说的一样。"他咬着她耳朵,"法院那个女法官,被人按在灶台上操。"
"别说了——"
"我要说。"他往上顶,"你要是不想听,你就挣开。你挣得开?"
苏沁没挣。
第三十章 下午三点
那次射在她后腰上。
她弯腰撑了两分钟,等那股热的东西全流完,才直起身。
高满仓扯了块抹布递给她。
下午三点,两个人在客厅里坐着。电视没开。苏沁穿着那身家居服,头发湿了,挽在脑后。
"你以前,"高满仓说,"跟鹏子也不叫。"
"不叫。"
"跟我怎么什么都叫。"
苏沁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跟你不用装。"
高满仓没接。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在法院见过多少这种案子。"
苏沁笑了一下。
"你是问我办过多少强奸案?"
"嗯。"
"三十七个。"她说,"判了实刑二十一个。还有一个是婚内的,丈夫硬来,判了三年。"
"你判的时候心里怎么想。"
苏沁看着窗外,葡萄架上挂着几串青葡萄。
"我判的时候想的是法条。"她说,"那三十七个卷宗,没有一个女的说她湿了。"
高满仓把烟盒摸出来,抽了一根点上。
"你现在知道你判的那些人,"他吐了口烟,"跟你公公差在哪儿吗。"
苏沁没答。
"差在你没喊。"高满仓说,"你一直没喊。"
第三十一章 口
那天晚上她自己跪的。
吃完晚饭,她在客厅没走。高满仓坐在沙发上,她站在他前面站了半分钟,然后跪下去。
跪在沙发前面那块地毯上。
高满仓低头看她。
"你知道干什么。"
"知道。"
她把他裤腰拉开,那根东西弹出来,正好打在她脸上。
苏沁抬着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先伸出舌头。舌尖从根部往上,一路舔到龟头,在那儿转了一圈。
有点咸,有点腥。还有白天两个人黏在上面的东西干成的壳,她用舌头一点点舔松,舔软。
"啧。"高满仓仰着头。
她把嘴唇张开,含着龟头,一点点往里吞。吞到一半就顶到嗓子了,她退出来一点,吸了口气,再吞。这一次吞到底,鼻尖埋进他小腹的毛里,喉咙口一下一下地夹。
"你会这个。"
她吐出来一点,喘了口气。
"以前在家练过。"她说,"那是给我老公练的。"
"现在练的用处呢。"
"给我公公吃。"
高满仓的手按上她的后脑。
"别动。"他说,"我自己来。"
他按着她的后脑勺往下压,腰往上顶。一下下去顶到底,顶得她喉咙里"呃"的一声,眼睛里全是水。
他顶了二十几下,抽出来。
那根鸡巴上全是口水,亮着,往下滴。
"手。"
苏沁一只手握住根部,一只手托着下面那两个蛋。她一边撸一边用嘴含龟头,撸到顶的时候用舌头去顶马眼那个口子。
"要射了。"
苏沁没停。
"射哪儿。"
她把嘴含得更深。
高满仓按着她的头,最后顶了几下,顶到底。
那几下射在她喉咙里。热,一股一股,带着腥味。苏沁一边吞一边呛,鼻子往外漏,眼睛全湿了。
他抽出来的时候,她嘴角拉出一条丝。
"咽了。"
苏沁仰头,咽了。
然后她伸出舌头给他看。
第三十二章 授乳
她生过一个孩子。孩子两岁那年高鹏把孩子带回老家养,后来在她婆婆那边长大,现在上小学。
那天高满仓从楼上下来,看见她在洗手间里。
她背对着门,上衣掀到脖子,一只手托着奶子,另一只手在捏那个奶头。
"疼?"他站在门口。
苏沁吓了一跳。
"有点胀。"她说,"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
高满仓进来,把门关上。
他把她推到马桶盖上坐下,自己蹲在她前面,两只手托住那两团。
那两团肉沉甸甸的,托起来能看见下面的浅蓝色血管。
他张开嘴,含住左边的奶头。
苏沁整个人一颤。
他的舌头绕着奶头转圈,一圈一圈,然后往里吸。
第一下没吸出来。第二下用力吸的时候,苏沁胸口一抽。
一滴白的东西渗出来,落在他舌面上。
高满仓抬起头,那滴东西在他下嘴唇上,亮着。
"有奶。"他说。
苏沁的脸涨得通红。
"不可能,孩子都那么大了——"
"你自己看。"
他又吸。这一次吸得长,一口一口,能听见"咕"的声音。苏沁坐在马桶盖上,手撑着他肩膀,整个人在发抖。
那种感觉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又胀又酸,从胸口一路连到小腹下面。
"你别吸了。"她的声音都软了。
"为什么。"
"吸了下面也难受。"
高满仓没停。他把右边那个奶头也含进去,两团轮着吸,吸到左边的时候右手往下摸,摸到她的裤腰,把手伸进去。
下面已经湿透了。
"你看,"他手指在里面搅着,另一只手还捏着她的奶头吸,"我一吸这里,你下面就这样。"
苏沁的腰塌下去,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那天在洗手间里,他一只手给她吸奶,一只手在里面来回送,送得她两腿夹着他的手腕抖了很久,抖完,坐在马桶盖上站不起来。
第三十三章 客厅
那之后他们不在一个地方办。
客厅沙发、厨房灶台、楼梯台阶、浴室、卧室、院子葡萄架下面(晚上十一点,他把她按在葡萄架那根柱子上,外面就是巷子,有人走过去手电筒照了一下墙)。
有一天两点多,苏沁在单位中途回来拿忘在家的文件。进院子听见屋里有声音。
她推门进去。
高满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那种片,声音开得很小。
他手里握着鸡巴在撸。
苏沁站在门口。
"回来干什么。"他问。
"拿东西。"
她没上楼。
她把包放下,走到沙发前面,站在他两条腿中间,把裙子上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裙子掉在地上。她脱了内裤,跨上去。
那一次她坐在上面。
她扶着那根鸡巴,自己往下坐,坐到底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出了声。
高满仓躺着不动,两只手放在她腰上,让她自己动。
苏沁两只手撑着沙发靠背,膝盖跪在他两边,一下一下往上起,落下。她的奶子随着动作上下颠,颠得他眼睛里只有那两团东西。
"看着我。"她说。
"看着呢。"
"看一下你的儿媳妇。"她一边动一边喘,"是个法官。"
高满仓的手往下走,按住她小腹上那处地方,按着那处鼓起来的地方。
"你这里面,"他说,"装着我。"
苏沁的动作乱了。
她自己加速,屁股砸在他身上,砸出"啪、啪"的响。砸了两分钟,她整个人抖起来,从头到脚抖了一遍,趴下去,脸埋在他脖子里。
高满仓这时候才翻过身,把她压在下面,重新撞。
那天下午她没去上班。
第三十四章 敲门
事情差点坏在一个夜里。
八月末,晚上九点,两个人在卧室里。苏沁跪在床边,上身趴在床上,高满仓站在地上从后面来。
窗帘拉着,灯开着,屋里全是那种声音。
院门外有人敲门。
"苏法官——苏法官在家吗!"
是隔壁三婶的声音。
苏沁整个人僵住。
高满仓没停。
"在家呢。"他小声说。
"你去。"
"你去。"他一边抽送一边说,"你去开门,我在这儿等你。"
"你疯了。"
"你去。"他往里顶了一下,"她敲两下就走了。"
"苏法官!"
苏沁从床上爬下来,裙子都来不及穿,抓了一件睡袍裹上,踩着拖鞋往下走。
她走一步,身后高满仓跟一步。
到楼梯口,他一把把她按在栏杆上,从后面又插进去。
"你别——开门了——"
"你说话就行。"
苏沁扒着栏杆,对着门口喊:"三婶,什么事?"
"你家院里灯咋不关!"外面的声音很响,"我是来跟你说一声,前街那家进贼了,晚上把灯关了。"
"好——知道了——"
高满仓在她背后按着她的腰,一下一下顶得很慢,顶得她说话的时候尾音发颤。
"没事吧,你声音咋这样。"
"没事,感冒了。"
"那你歇着——"
脚步声远了。院门外的影子从门缝下面走开。
门关上。
高满仓忽然加速,把她整个人压在栏杆上,撞了三十几下,射了进去。
苏沁趴在栏杆上,两条腿站不直。
"你刚才说话说得挺好。"高满仓喘着说。
"你他妈——"
"下次她再来,你还得去开。"
第三十五章 高鹏
九月中旬,高鹏回来了。
那天苏沁在法院,接到消息说高鹏已经到家门口了。
她四点半回去,进门看见院子里三个人:高鹏蹲在地上,高满仓在给他递扳手。
父子俩在修那台旧水泵。
"回来了。"苏沁说。
"嗯。"高鹏站起来,脸上全是汗,"我爸今天可累坏了,给我弄了一下午。"
"爸辛苦了。"苏沁说。
高满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天晚上高鹏要亲近她。苏沁没推。
灯关了,她在黑暗里躺着,让丈夫在她身上动。高鹏的动作很熟练也很轻,做完还抱着她,问她这几天累不累。
"不累。"她说。
高鹏一会儿就睡了。
苏沁躺着,睁着眼。
她能听见隔壁的门响——很轻,然后没有下文。
她等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以后她起身,去洗手间。走廊里高满仓站在楼梯拐角,靠着墙,裤衩前面鼓着。
两个人站着,谁也没动。
苏沁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洗手间,关了门。
她在里面待了三分钟,出来。
高满仓还在那儿。
"你回去睡。"她说。
"你出来干什么。"
"上厕所。"
"你在跟他睡。"高满仓说,"你在他下面的时候,想的是谁。"
苏沁看着他。
"想的是你。"
高满仓往前一步,把她往洗手间里推,反手把门关上。
那天夜里洗手间的灯亮了一刻钟。
出来的时候苏沁的头发散了,脸上全是红。她回房间躺到高鹏旁边,高鹏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腰上,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沁没动。
她躺到天亮。
第三十六章 那五天
高鹏在家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高满仓规矩得像个假人。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买菜,回来扫地,中午做饭,晚上看完新闻就上楼睡觉。衬衫扣到最上面,一句多余的话不说。
第三天,高鹏去市里办事,中午不回来。
苏沁在法院,中午回家吃饭。
她进门的时候高满仓正在盛汤。两个人坐在对面吃,一句话没说。吃到一半,高满仓把筷子放下了。
"你这两天上过厕所没有。"
"什么。"
"你每天晚上往洗手间跑三趟,白天一次都不去。"他说,"你憋着。"
苏沁把碗放下。
"他在家。"
"他在家怎么了。他在家你就不撒尿了?"
苏沁没答。
高满仓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
"起来。"
"吃完饭。"
"起来。"
苏沁站起来。高满仓把她带到洗手间,把门关上。
"尿。"
"你别看着。"
"我就要看着。"
苏沁站在马桶前面,两条腿并着。
"分开。"高满仓说。
她自己把裤子拉下来,蹲下去。
一开始尿不出来。憋了三天的那种,明明急,可是一有人看着就出不来。她蹲在那儿憋了一分多钟。
高满仓蹲下来,从后面把手伸到她两条腿中间,手指分开那两片肉,按在尿口上面。
"现在。"
水声出来了。
一开始断断续续,后来一整条。苏沁蹲在那儿,脸烧得通红,尿了很久。
尿完高满仓把手抬起来,手指上湿的。
"你连撒尿都得我帮你。"
"你手别擦。"
"不擦。"
他就那么湿着手站起来,把她拽起来,按在洗手台上。
那一场是在洗手台上办的。苏沁的肚子贴着瓷砖,凉的;后面是热的。她一只手撑着镜子,一只手抓着水管,被撞得往前一顶一顶,镜子上全是她嘴里的哈气。
做完的时候汤凉了。
第四天,高鹏在家一天。晚上三个人吃饭,高鹏喝了点酒,说起工地上那个新来的技术员偷材料被开除的事。
高满仓听着,一边扒饭。
苏沁坐在斜对面。她的手在桌子底下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个手从桌布下面伸过来,摸着她的膝盖,往裙子里面去。
苏沁一动不动,继续听高鹏说。
"你说这种人狠不狠,偷了五万块钱的材料。"高鹏给自己倒酒,"爸,你说该怎么办。"
"开除。"高满仓说,一边说,手指已经进去两根,在桌子底下慢慢地转。
"苏沁,你说呢。"
"开除。"苏沁说,"按刑法得立案。"
"你这话说得。"高鹏笑,"我妈当年就说你像法官。"
苏沁的筷子在碗里夹了一块豆腐,没夹起来。
高满仓在桌子底下加了一根手指。
第五天下午,高鹏走了。
车一开出巷子,苏沁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转到马路那头消失。她站了半分钟,然后转身回屋,把门关上。
高满仓在客厅里,已经把裤子脱了。
第三十七章 客厅
那一场是在客厅的沙发和地板之间办的。
高满仓先让她趴沙发上,办到一半把她拽下来,按在地板的那块旧地毯上。地毯粗,她的膝盖和胳膊肘都磨红了。
然后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躺在地上,两条腿架在他肩膀上,从上往下砸。
地板响,茶几上的杯子晃。
苏沁仰着,看着天花板那盏灯在她眼睛里一晃一晃。
"这五天。"高满仓一边撞一边说,"你憋着没有。"
"憋着。"
"哪儿憋着。"
"下面。"
"下面怎么了。"
"下面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的鸡巴。"
"你现在还装不装。"他往下砸得更重,"你白天坐在法庭上,是穿那身藏青裙子的。你在下面湿不湿。"
"湿。"
"湿了怎么办。"
"忍着。"
"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晚上回来。"
高满仓把她的腿从他肩膀上放下来,整个人压下去,压在她身上,用一种很短的频率在她里面磨。这个频率进得不深,但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地方。
苏沁的叫声变了。
从"啊"变成很长的那种"嗯——",嗓子眼里出不来,鼻子往外漏气。
"爸——那儿别——"
"这儿?就这儿。"
"我受不了——"
"你受得了。"他按住她的小腹往下压,压着那处地方,"你受不受得了我不知道?"
"爸——爸爸——"
"叫大声点。"
"爸爸——"
那天她在地毯上高潮了一次,沙发上又高潮一次。
第二次的时候她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背上划了两条血道子。
第三十八章 中秋
中秋节那天,高鹏回来。
三个人在院子里吃月饼。月亮很圆,葡萄架上挂着几串葡萄,高满仓拿着剪刀剪了一串下来,洗了端上桌。
"爸这葡萄种得好。"高鹏剥着葡萄皮。
"种了两年了。"高满仓说,"你妈在的时候没这园子。"
高鹏没接。他妈妈多年前病故,父子俩都不爱提。
苏沁坐在旁边,剥着一个月饼。
过了一会儿高鹏起身去接电话,进了屋。
院子里就剩两个人。
高满仓隔着桌子,把脚从桌底下伸过去,踩在苏沁的脚尖上。
苏沁没动。
"今晚。"
苏沁看了他一眼。
"他在家。"
"他在家也知道。"高满仓说,"你今晚跟我上楼。"
"不行。"
"你上楼,或者我一会儿在院子里干你。"他说得很平静,"你自己挑。"
苏沁低着头,把手里的月饼掰成两半。
高鹏打完电话出来,苏沁站起来。
"我上去洗个澡。"
"这么早。"
"头疼。"
她上楼了。
十分钟以后,高鹏在客厅看电视,听见楼上很轻的开门声。
他没抬头。
第二天早上,苏沁从自己屋里出来的时候,走廊对面那扇门是开着的,里面空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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