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文学交流区 · text · 0 分 · 评论 0 · 阅读 1

[另类禁忌] 我的儿媳宁宁

《我的儿媳宁宁》
作者:尿尿呲大哥
兄弟们,我又来了。继房东之后,又写了一本《我的儿媳宁宁》这本是个中短篇哈,大概5-6万字的样子。这本,我着重写了肉戏部分和心理活动,请诸君鉴赏。
在强调一下哈,我从不搬运,都是自己的原创,且只在小草上发。如果想要打假的伙伴,可以自行在网站搜索。一定要确认上传时间。


第一章 出差一周

【郑野】

礼拜一下午三点,一天里最热的时候,我把行李箱从卧室拖到玄关,轮子在地砖上磕了一下。我的老婆许宁在沙发上抬头,手里捏着半个桃子。

「你要走了?」许宁把桃核往垃圾桶里一扔,没扔进去,掉在地砖上滚了半圈。

「七点十分的车。」

「我给你装点东西。」我爸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进了厨房又转身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卤蛋六个,车上吃。这个是绿豆汤,灌在保温杯里,你别在车上买那些烤肠,一个个都放坏了还卖。」

「爸,六个卤蛋我吃到青岛?」

「吃不完带给客户。」我爸说得很正经,「人家给你介绍了活儿。」

许宁笑了一声,从沙发上下来,光着脚走到我爸旁边,把塑料袋接过去往我行李箱侧兜里塞。塞的时候她弯腰,身上那条浅灰的吊带家居裙往上缩了一截,两条腿从下往上白得晃眼。

我爸的眼睛在她背上停了一下,转开了,回厨房端了他自己那碗凉茶出来,坐在餐桌边上喝。

我二十六岁那年娶的许宁,到今年快两年了。许宁一米六七,一百斤,内衣是 C 罩杯,这些数我闭着眼睛能报出来。她在小区门口那家口腔诊所做前台,一天站八个钟头,回来脚踝上一圈袜口的印子。

我爸五十七,机械厂提前退的,我妈三年前肺癌走了,我爸就搬过来跟我们住次卧。我爸早上五点准醒,醒了在阳台上抽一根烟,烟头摁在花盆边上的土里。厨房是我爸的地盘,我爸炖的排骨比我妈炖得还烂。

这两个人处得比我预想的好。许宁胃寒,我爸每天早上一锅小米粥,粥头上撒一层芝麻,芝麻是我爸自己在锅里炒的,炒完装在一个装酱菜的玻璃瓶里。许宁下班回来,门口的拖鞋一定摆得鞋头朝外,左边是她的,右边是我爸的。我爸咳嗽,许宁从诊所带回来两盒止咳糖浆摆在茶几上,说爸你喝着,别老含甘草片。我爸不听,含他的甘草片。许宁就把糖浆倒在小量杯里端到他手边,我爸就喝了。

「爸,我出差去一个礼拜。」

「知道了。」

「许宁怕打雷。晚上要是打雷,你别睡太死,到她门外喊一声。」

我爸正在拧抹布,手上的劲顿了一下。「我去喊啥?」

「许宁睡觉不关严,你站门外喊一句就行。」

「行。」我爸把抹布挂在钩子上,「还有别的没有?一口气说完,我要下楼买醋。」

「卫生间那个灯接触不好,你自己别踩凳子去弄,我让隔壁老陈礼拜四来换。」

「知道了知道了。」我爸嘴上嫌我啰嗦。我爸一辈子这样,越要紧的事越不耐烦。我妈住院最后那两个月,我爸嘴上嫌我妈啰嗦,一天没离开过走廊那把塑料凳。

许宁走过来,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一只手拎着我外套。「啥时候走?」

「一会就走。」

「那我这礼拜就跟我爸两个人过了。」许宁说这话的时候冲着厨房喊。

「你别叫我爸。」我爸在厨房里回,「叫爸你也得干活。」

「我干呀,我刷碗。」

「你上回刷碗,碗底一层油。」我爸端着碗出来,脸上是笑的。

「那是洗洁精不好。」

「洗洁精是我买的,你嫌不好你自己买。」

许宁笑得往后仰,撞在我肩膀上。我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她躲了一下,露出那半颗往里歪的门牙:「干什么呀,爸在呢。」

我爸咳了一声,端着碗回厨房去了。

我出门的时候在楼道里回头看了一眼。许宁还站在门口,光脚踩着地砖,裙子下摆刚过膝盖。我爸站在她后头一步远的地方,手扶着门边。

「爸,酱油在冰箱上面那个柜子里。」

「知道了。」

「你赶紧走吧,赶车。」我爸说,「到了给我发个信。」

门关上了。

高铁上许宁九点多给我发了一张图:砂锅里的排骨汤,浮着一层油,旁边一只白瓷碗已经盛好了。许宁说,爸炖了两个半钟头,我今天先喝一碗,剩下的明天热。

我回:你少喝点,回头胖了怪我爸。

许宁回:你管得着吗。

我笑了一下,把椅背放下去。

那两天我在青岛跑工地、吃饭、喝酒,晚上回酒店给我爸打个电话。我爸接电话从来不超过三句:「嗯。行。挂了。」要不就是「你妈那边的亲戚又来借钱」,说完就挂。我那天还跟我同事说,我家里有我爸看着,我不在家也放心。

我记得半年前有一回半夜起来喝水,看见次卧的门缝里有光。第二天我问我爸是不是看手机看到很晚,我爸说早睡了。我当时也没多想,我爸一辈子省电,夜里起来上个厕所都摸黑走。

【许宁】

六点二十,我到家。

电瓶车停在楼道口,头盔挂在车把上。我在诊所站了一整天,腰是硬的,脚踝那一圈勒出袜口的印子。上到三楼,门口的拖鞋已经摆好了,鞋头朝外,左边是我的,右边是爸的。

厨房里有声音,抽油烟机开着,锅铲在铁锅里刮。

「爸,我回来了。」

「先洗手。」爸没回头。

我把包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进卫生间洗手。出来的时候饭桌已经摆好了:红烧排骨一大碗,冬瓜汤一盆,拍黄瓜一碟,还有一小碟腌萝卜。碗筷都摆好了,我那副筷子搁在碗沿上,斜着,是爸的摆法。

「今天累不累。」

「累。」我拉开椅子坐下,「今天诊所来了个小孩,四五岁,一进门就哭,哭了半个钟头。他妈按着他,他还咬了他妈一口。」

「咬了?」

「咬了。他妈是那种很讲究的,穿一身白,被咬了一口也不敢叫,就在那儿小声说宝宝别咬。我在旁边哄,我说小朋友你看这个灯亮不亮,他哭了半个钟头,最后是我给他贴了个小贴纸,一下就笑了。」

爸把抽油烟机关了,厨房一下静下来,只剩风扇转。

「小孩就这样。」爸把汤盆往我这边推了推,「你先吃,凉了不好嚼。」

排骨是礼拜天晚上就开始炖的。我喝汤喜欢喝浓的,爸一次买两斤半,先焯一遍,再用砂锅小火炖两个半钟头,炖到骨头一抽就出来,肉挂在骨头上还剩一点筋。碗里那几块是最好的中段,两头的小块爸自己夹走了。

我夹起一块,一咬,肉就从骨头上下来了。

「爸,你这个排骨。」我含着肉说话,「比我妈做的好。」

「你妈做的是清炖。」爸坐下,把筷子摆好,「我这是红烧。」

「我妈做的没你这个烂。」

「那是你妈舍不得火。」爸笑了一下,往我碗里又放一块,「你妈一辈子节省,炖排骨舍不得烧那么久的煤气。」

姜是切成细丝的,藏在排骨底下。我从前说过一句,姜嚼到嘴里恶心,爸记住了,从那以后姜一律切丝,不切片。我吃到了也挑不出来,就那么吃下去。

冬瓜汤里头没放香菜。我不吃香菜,这一点郑野有时候都会忘,爸没忘过。

「郑野走了?」爸问。

「走了。七点十分的车,我刚才看定位,已经到潍坊了。」

「那他明天开始忙。」

「他哪天不忙。」我喝了一口汤,「爸,说实话,郑野在家也就那样,你们俩的饭都是我做,他一回来就躺沙发上。」我停了停,「他不在家,我跟你吃饭还清静点。」

爸低头笑,笑完了不接话,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我吃了半碗饭,觉得口里咸。拍黄瓜是爸拌的,盐下重了,蒜也放得多,一咬一嘴辛味。我端起茶几上那杯凉白开喝了一大口。杯子是玻璃的,带一个蓝颜色的小把手,一套六个,是我结婚那年买的。

「慢点。」爸说,「凉的别一口灌,兑点热的。」

「不凉,温的。」我把杯子放下,抹了抹嘴,「这黄瓜有点咸,爸你今天手抖了?」

「蒜放多了。」

「没事,我就爱吃咸的。」

我又把那半杯喝完了。我喝水习惯仰脖子,喝完把杯子转一下,把手朝向自己。

「爸,」我放下筷子,「你炖汤那个砂锅底下一层糊了,晚上我泡上,明天我刷。」

「泡什么。」爸站起来收碗,「我刷。你上了一天班。」

「我也不能白吃。」

「你吃我做的饭,怎么叫白吃?」爸把四个碗摞在一块儿,一只手端起来,「你歇着,我一会儿就好。」

「那我明天做饭。」

「你明天别做。」爸往厨房走,「我明天拌凉面,你上个礼拜说想吃。」

我没再争,端着那杯水挪到沙发上。

爸进厨房之前,在我背后站了一下。我没回头,只听见拖鞋声进了厨房。

我把电视开了,声音调得很低,看了两分钟觉得没意思。掏出手机刷短视频,刷到一个猫掉下桌子的,我笑了一声。手指往上滑,又刷到一个教人做凉面的。

「爸,」我冲着厨房喊,「你那个凉面里放不放花生。」

「放。」厨房里水声响起来,「花生我明天现炸,炸好的不脆,你吃着不香。」

「那你别炸糊了,上回那锅你炸过头,苦的。」

「上回是你在我旁边说话,我走神了。」

九点十几分郑野发微信说到站了。我回了一个「嗯,早点睡」。

回完这条我把腿缩到沙发上,靠着靠垫。今天站得久,腰一靠下来整个人就往下沉。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我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

眼一花,不对,是九点二十。

我把手机举到眼前,想再看一眼时间。眼皮太沉了。就一眼。

屏幕上的数字晃了一下。

【郑德海】

那杯水里的东西,在我裤兜里已经攥了小半个钟头的工夫。

粉很细,比面粉细。老邢给的那个塑料袋里本来有四小包,我拆开一包倒出一半,装进一个装味精的小塑料袋,剩下三包半压在五斗柜最下层的纸盒里。那纸盒原来装的是我老花镜的备用镜片,镜片掏出来塞进抽屉,盒子空着,就那么搁着。

东西是老邢给的。老邢是我厂里的同事,退了以后天天在楼下棋摊下象棋,认识一个跑长途的老李。我跟老邢喝过两回酒。五月底那次,酒到七分,我说了句「晚上睡不着,一晚上醒四回」。老邢当时没接话。隔了一个礼拜,老邢在楼下烟摊前塞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四包,白色,很细,像感冒冲剂磨得更碎。

「老李那边拿的,」老邢说话没看我,「一回用一半,多了伤身。睡不着喝点,别当酒喝。」

我问多少钱。

「欠人情的玩意儿,不要钱。」老邢点了根烟,「喝了睡得沉。第二天脑子有点空,正常。」

我拿着那个袋子,一路上没觉出它是沉的。回家就塞进纸盒,一个多月没动。这一个多月我把纸盒拿出来三回,三回都放回去。

第一回我把盒子拿在手里,看着那几个小包,脑子里想的不是别的,是宁宁早上给我端的那碗小米粥。这孩子不像儿媳妇,像我闺女。我没闺女,我只有郑野一个,从小在厂院里滚大的。宁宁头一年嫁过来,不知道我爱吃什么,就问郑野,郑野说我爸不吃辣,宁宁就记着,从此家里没出现过一根辣椒。我腰犯病那阵,是宁宁把药按天分在个小盒子里,早中晚三格,一个礼拜一盒,盒子是那种小孩装糖的。宁宁还说过一句:「爸,你别老吃剩菜,吃坏了我们还得给你跑医院。」我嘴上应着,心里是记着的。

第二回我把盒子拿出来,是因为那天下班宁宁热得进了门就脱外衣。

那天三十八度,宁宁从楼下上来,一层楼梯歇一步,进门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裳湿了一大片。宁宁把外面的T恤一脱,随手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里头那件吊带。

吊带是浅色的,薄,穿了一天,前胸已经湿透了。

湿的那一块从前胸一直贴着,贴到两道乳房的下缘。布一旦湿了就不一样,干的时候它还挡着,湿了以后就跟着肉走,跟着肉往下坠。那两团就搁在布底下,实实在在地沉在那儿,轮廓全出来了。我这一眼就看出来,宁宁这胸不小,是 C,一百斤的人长这么一对,上楼梯就颤,她自己还当没这回事。中间那道沟被挤出来,一窄条,从上往下收,一直收到布的边缘。

布贴着乳头的地方,那两个湿点比周围深一层,颜色是那种透出来的肉粉,连乳头周围那一圈细小的颗粒,都在布上顶出形状。布薄得跟没有一样,我看得见底下那一圈比别处浅的皮。两道细细的带子压在肩膀上,把那一对往上提着,肩带底下那块肉被勒得微微鼓出来一圈。

我手里还拿着蒜刀。

我的手停在半空,刀没往下落。我这口气吸到一半,吸不进去了,卡在胸口,胸口那一块发紧。我再吸,还是不够,我就张了张嘴,拿鼻子往外呼气,呼出来的气是热的。我这两个太阳穴里有一股劲往上冲,后脖子出了一层汗。

宁宁在我旁边那个钩子上挂包,一边挂一边说:「爸,今天这天气没法活,诊所的空调又坏了。」宁宁说话的时候转了一下身,那一对胸跟着一动,湿布被往上带了一下又落回去。

我心里头翻得厉害。我一边看一边骂我自己:那是你儿子的媳妇,是你儿子的媳妇。可我这眼睛就是落不下来。我这两个月白天想的晚上想的,全在她身上,我明知道不对,我明知道这事儿上不了台面。可我看见她那两团就那么沉在布底下,我脑子里什么道理都不作数了。

刀落下去,切到指头。

我「嘶」了一声,把指头搁嘴里含着。血不多,一会儿就止了,我却借着这一下低着头,不敢抬。我怕我抬眼的时候脸上那点东西挂不住。

那天晚饭后我回屋,把五斗柜最下层的纸盒拿出来。

我把盒子拿在手里攥着,攥了好一会儿。我告诉自己:不像话!那是你儿子的媳妇。我把盒子放回去。

第三回是礼拜一,就是郑野走这天。我在裤兜里攥着那一小袋粉,站在自己屋里,站了很久。

我给自己找过很多说法。头一个是:就是想让宁宁睡一个踏实觉。宁宁说过好几回睡不着,说诊所里那个灯一闪一闪的,看着心里烦。这个说法我连自己都糊弄不过去。第二个说法是:我就看看,我不动她。第三个说法是:这辈子没干过这种偷人的事,厂里发东西我都少拿,一百块的烟钱我都要跟老邢算清楚。这第三个是拦着我的,我拿它拦了自己一个多月。

今天下午三点多,我把那袋粉从纸盒里拿出来,装进裤兜。

我在水池边上又站了一会儿。我看着水龙头上那个水锈,看着窗台上那瓶炒好的芝麻。我想到宁宁明天早上还会给我端粥。我心里说:就这一回,谁也不知道。

我把粉攥进兜里,回厨房,切排骨的时候手都是稳的。

饭桌上我没喝酒。平时我晚上要喝二两,这天一口没碰,说胃不舒服。宁宁还问:「爸你胃又疼了,药吃了没。」

「吃了。」我说,「不含糊。」

「那你少吃点咸的。」宁宁把拍黄瓜往我这边推了推,「这碟我也得少吃。」

我一边吃一边看宁宁。宁宁吃得快,爱吃那几块中段的。我这心里一半是热的,一半是别的。我给自己找话:「明天我炸花生,你等着吃。」她说你别炸糊了。宁宁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一点都不知道坐在对面这个人心里头揣着什么。

我心里又说了一遍:就这一回。

宁宁吃了半碗饭,吃了两块黄瓜,端起那杯凉白开。

我端醋瓶从厨房出来那一趟,粉已经抖进去了。抖的时候我的手抖,粉有一半撒在杯沿上,我用指头抹了两下抹进去,又在杯壁外头敲了两下。我不知道为什么敲这两下,像是要把沉下去的东西震开。

那半杯凉白开宁宁喝得急。仰着脖子,喉咙一起一伏,喝完还把杯子转了一下。

我坐在宁宁对面,看着宁宁喝。

我看着那杯水从她嘴边往下走。我下意识地想:这半杯药量够不够。我又想:我怎么在想这个。宁宁已经把那半杯喝完,放下了。我伸手过去,想摸一摸那只杯子——手抬了半截又落下去。

「爸,你去洗碗吧,我歇会儿。」宁宁说。

「行,你歇着。」我说。

我回厨房。热水冲着油碗,我的眼睛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脸。眼角往下垮,下颚那圈肉松了,小臂一用力就抖。我五十七,我这一辈子没在墙上、地上、厂里的公家东西上写过一笔不是自己的名字,我这一辈子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也没还过嘴。我看着镜子里那个人的嘴。那嘴还在动,无声地说:不像话,不像话。

碗我洗得特别慢。筷子一根一根搓,骨头单放一个袋子里——我这习惯,骨头留着熬汤。洗完最后一只碗,我用抹布擦手,客厅里已经没声音了。

那不是睡着的没声音,是手机还在播短视频、人不作声的那种没声音。

我在厨房门口站着,先听。楼上有人拖椅子,楼下老邢家电视还在放京剧。我把抹布挂回钩子上,走出去。

宁宁歪在沙发上,头枕着自己一只胳膊,手机掉在腰侧,屏幕亮着。客厅的灯宁宁只留了走廊那一盏小的。

月光从阳台的推拉门进来,落在沙发靠背上,再往上一点就照到宁宁。

她睡得很松。一条腿蜷着,一条伸着,伸出来那条腿的膝盖上有一块很淡的旧疤。裙子被自己蹭上去了,从膝盖往上露了半截大腿。大腿内侧的皮白里透青,光落上去能看见底下的青色细线。

我站在那儿,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咽得很响。

我第一个念头是:这孩子睡在这儿要着凉。

真的,我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地砖上凉,客厅的风扇还冲宁宁那边吹着,这么睡一夜,第二天脖子准僵。我走过去,蹲下来。

「宁宁,回屋睡。」我拍了两下宁宁的肩膀。

宁宁没应。呼吸匀得很。

「宁宁。」我又晃了两下宁宁的胳膊,力气比第一回大。宁宁的头跟着晃,头发散下来,露出脖子后面那一小片。宁宁的嘴微微张着,呼吸打在沙发垫上,有一点湿。

宁宁的手是软的,从沙发上滑下去,垂在半空。

我蹲在那儿,看着那只看不出一点劲的手。我这会儿要是站起来,回屋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什么都没事。

我已经觉出不妙了。药粉是我下的,我下的东西现在在宁宁身体里,我蹲在这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叫清白,这叫傻。

我站起来了。

我去阳台收了一条毛巾被,回来给宁宁盖上。从脚盖到肩膀。宁宁动了一下,把脸往靠垫里埋。

我转身要走。走到走廊口,我站住了。

走廊那盏小灯还在宁宁那边亮着,光打在地砖上一块。我脑子里过的东西不干不净——我看见宁宁刚才那条大腿,看见宁宁胸口那一片被汗浸透的布。我站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有一分钟,也可能更久。我听见楼下老邢家的京剧唱到一个高音,然后停。京剧一停,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我自己心口那块。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有人在里面拿锤子敲。

我转过身走回来,把毛巾被轻轻掀开,弯下腰,一只手抄到宁宁背后,一只手从宁宁膝弯底下穿过去。

我心里横了一道:就这一回,这一回过去,我这辈子还是那个郑德海。

宁宁比我以为的轻,也比看上去软,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往下坠。我腰上「咔」了一声——旧伤,厂里搬铸件落下的,二十年了。我抱着宁宁站在沙发前一秒不敢动,等腰上那股劲过去。宁宁一条胳膊从我肩膀上滑下去,垂在半空。宁宁的脸贴着我下巴,头发扫在我脖子和喉咙那块,宁宁呼出来的气一下一下打在我领口上,温的。

这股热气一打上来,我心里就明白了:我抱宁宁进这道门,进去就不一样了。

我还是迈了步。

从沙发到走廊四步,从走廊到主卧的门五步。

主卧的门没关严。我用后背顶开,脚底下把门边的小地垫踢到一边。

我先进去,把宁宁放在床沿上靠着,自己回身关门,关到只剩一条缝,犹豫了一下,又把那条缝推上。

屋里有儿子和宁宁两个人的味道,夏天关久了的闷味。

床头墙上那幅婚纱照,正对着床。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发凉。照片里我儿子穿一身黑西装,坐在高凳上,两只手环着一身白纱的宁宁的腰。宁宁侧着身靠在他肩上,笑得露出那半颗往里歪的门牙。照片里我儿子的手,就放在宁宁腰侧靠上一点的地方。

我在床边上抬头看那张照片,把手伸出去,隔着空气,落在同一个位置。

我的手收回来了。

这条胳膊抬得起来,落不下去。我这辈子抱过郑野,他小的时候发烧,我抱他跑过两公里去医院,那时候我才三十几。我这辈子没抱过第二个女人,我老婆在的时候我抱她,抱了三十年。

我在床边站着,看着宁宁靠在床沿上睡着。我这会儿还在跟自己说:我给宁宁放平,盖上被子,我出去。

我跪下去,把宁宁的脚从床沿上抬起来。

宁宁今天站了一天,脚背有一层薄汗,凉。脚踝细得我一圈能握住,脚后跟底下有一小块硬皮,是穿了一天鞋磨的。脚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边上掉了一小块,涂得不太平整,是宁宁自己涂的。我把这脚放在手心里,替宁宁把脚趾理了一下。

我这半年,替宁宁做过什么?宁宁给我把药分格子的时候,我说过一句「你这孩子心太细」。宁宁给我买过一件秋衣,深灰的,领口是圆领的,我说买那么大干什么,她说您这肩膀宽,小了勒。宁宁上班累一天回来,还问我想吃什么。这孩子,我没有闺女,有的话就这样。

我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已经不在宁宁的脚上了。

宁宁的吊带裙是那种两根细带的,一根手指就能勾住。我看着宁宁肩膀上那根带子,想起了这东西宁宁在家天天穿——从宁宁进门那天就这样,夏天在家就是吊带、短裤,我来回走,宁宁也来回走,谁都没当回事。宁宁从来没想过这个屋里有第二双眼睛。

宁宁躺着的时候,胸口那片布是往下塌的。布很薄,底下的形状看得清,中间那道沟被压得浅了。我坐在床沿上,就那么看着。

我心里告诉自己:看一眼。就看一眼。

我看见了宁宁睡着的样子,看见布料下面那一圈颜色更浅的地方。

我伸手,把宁宁那条裙子的带子勾住,往下顺。

带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从胳膊肘那儿脱出来,薄布往下卷。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我的手僵在那儿。

宁宁的乳房不是挺的,是往下往两边微微摊开,中间那道沟因为重力变浅了,也变长了,里头一层薄汗。乳晕浅,比我手背上那些斑浅得多,像是煮过的藕粉那颜色。乳头缩成小小一粒,边上一圈细细的颗粒。

看完那一眼,我心里那口气一直没下去。

我伸手,从下往上托了上去。

心里的话是:就摸一下。

分量压在掌心里,软的、热的,能捏出形状,一松手又慢慢收回。我这一只手摊开有她大半个乳房那么大,五根指头每一根都粗,指节突起,指甲盖发黄,边上有一圈硬皮,掌心那层茧子刮在这样一片皮上是有声响的,一种很轻的沙沙声。

「就摸一下」这四个字,摸完第一下就没用了。

我捏着乳根揉。揉着揉着,两根手指夹住那一粒,捻。

宁宁喉咙里响了一声,很短,像睡着的人鼻子里憋了口气。

我立刻停手,抬眼看宁宁的脸。

宁宁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起一点,嘴唇张着,呼吸比刚才粗。

我等着。等宁宁的眉头松开,等呼吸又匀下去。我心里那块地方,从方才的一个念头变成了一大片,压着我自己。我想起我儿子。我想起我要是这会儿住手,宁宁还是给我端粥的那个宁宁。我这会儿住手,我还算个人。

我没住手。

我把嘴凑上去。

我舌头糙,牙也不好,左边下排缺一颗,九几年补的。我把那一粒含进去,用舌面压着往上顶。宁宁整个上身往上弹了一下,喉咙里那声拖长了些:「嗯……」

我含着慢慢吸,吸进嘴里去。另一只手在另一只上揉,拇指按着那一粒,按一下松一下。

宁宁一条腿在被子上蹭了蹭,脚背绷了起来。

吸了有一分钟,我把嘴松开。那一粒被吸得又红又亮,比原来涨了一圈,立着。我的口水在上面留了一圈,凉下去以后反光。

我起身把裙子整个往下脱。脱到屁股那儿宁宁身子沉,我一只手抬宁宁的屁股,抬了两回才脱下来。裙子团在脚头,我捡起来叠了一下,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叠得很整齐,我这人干什么都叠得整齐。

现在宁宁只穿着一条内裤。

浅灰的棉的,不是什么花哨料子,边上那圈松紧磨得起了球。中间那块布有一小块深,比周围深一层,形状不规则。

我两个手掌并着贴上去,先贴在小腹上。宁宁的皮肤比我老婆的细。我老婆走之前瘦成一把,肚子上的皮是松的,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可这是儿媳妇的肚子,我一贴上去,手心那块就发烫。

手掌往下,落在阴部上。停住。

底下是热的。

我把手按在那儿没动,按了有半分钟。然后我去摸宁宁的腿,从膝盖往上,到大腿内侧。那儿的肉细得像另一层东西,一捏就捏起一层,松开又回去。我的拇指从大腿根里侧往下压,压到最里头。

宁宁两条腿不自觉地合了一下,把我的手腕夹住了。

我没挣,就让宁宁夹着,等。十几秒之后那两条腿自己开了,膝盖往两边倒。

我把宁宁的内裤脱下来。从脚上下来的,脱到脚踝那儿还挂在脚上,我没摘,先低下头看。

我是戴着老花镜看的。不是故意的,是我这半年看东西都得凑近,眼镜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就一直没放下。

灯不亮,我凑得很近。

宁宁的阴部是浅的,两片小阴唇颜色偏浅褐,边上的褶很细,宁宁躺着的时候微微张开一点,最下面那个口还没开,只是一道缝,缝边上亮亮的。我按过的地方这会儿又有新的水渗出来,顺着那道缝往下淌了一小段,停在会阴那儿。

我伸手。

先在外头。食指和中指并着,从上往下抹一下。抹过去的时候宁宁腰动了一下。我再来一下。第三下那个口自己开了一点,湿得能听见极轻的一声「咕」。

我把中指指头放在那个口上,慢慢往里压。

里面烫。

一进去就被裹住,一层一层,滑、紧。我这指头那么糙,也没被刮着,全被水包住。我往里推,推到第二个指节,宁宁整个人动了一下,腰微微往上抬了一下,喉咙里「嗯——」拖了个长音。

我又停。这一回我没等宁宁完全平下来,就开始动。慢慢往外抽,抽到口上那圈又收回来,再慢慢推进去。

七八下之后,我整只手指都是水,指缝里拉出一丝。我把指头抽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在床单上蹭掉。

我站起来脱自己。

皮带扣一响,我整个人定住了。

金属的,本来就松,我一抽那个带扣,出了一记「呛啷」。

我站着不动,手按在腰上,头转向门口。楼下京剧还在唱。客厅静着。我等,等到自己嘴里开始发干。然后我把皮带整根抽出来,卷起来放椅子上,动作慢得像在拆一件什么东西。

裤子滑到脚踝,我抽一条腿,再抽一条。脱到只剩背心,背心自己卷上去,露出肚皮。

我没敢开灯。我知道自己身上什么样:肚皮垂下来,两块软肉堆在腰上,一弯腰就往下坠;胸骨两边各挂着一块,灰白的毛从胸口连到肚脐;腿上的毛也白了;手背上一片一片的深色斑,这两年才有的。肉棒还没全硬,半垂着,颜色比年轻时候深得多,包在薄薄一层皮里。我右手握住,撸。手糙,这两个月就是这么弄的,皮都磨厚了。

我一边撸一边抬头看床上。撸到硬了,才跪上去。

床是老的,一动就响。所以我一条腿先跪稳,另一条腿撑着上来,膝盖把床单压出两个坑。我就这么跪在宁宁两腿中间,一只手撑在她腰侧的床上,另一只手握着自己。

我这会儿想的是我儿子。想他这会儿在青岛的旅馆里睡觉,明天要去工地上跟人对尺寸。他脑子里没有我这一下。

我没急着进。我把肉棒在宁宁那道缝上蹭。

龟头一蹭上去,我整个人就定住了。热。比我手上摸着的热得多,那道缝的外面是一层薄薄的湿,腻得很,肉棒一贴上去就被沾住了,往下一走,带起一线水。

我又蹭了一下,从底下往上来回蹭,那道缝跟着开了一点。蹭到第三下,龟头顶上那个小口子碰到了那个开出来的地方,酥一下,我腰眼那里一紧,差点就没忍住。我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我的肉棒上全是宁宁的水,亮得能看见。我把它在那个口上按住,往里压。

压不进去。

不是压不进去,是龟头刚挤进去一点点,就被那一圈肉顶回来了。那一圈是硬的,紧的,像是把门关着。我退开一点,再压。这一回我用了点劲,龟头顶开了一点,又被箍住。我心里急,也怕。我怕我把她弄疼了,我怕疼了以后她醒。

我又退开。我两只手撑在宁宁腰侧的床上,手心全是汗,把床单按出两个湿印。我低下头看那个地方,肉棒的头正抵着那道缝,我的东西跟她那个地方贴在一起,中间就隔着一层水,这个景象我之前绝没有想过,现在就在我儿子睡的那张床上,发生着。

我这辈子干过的力气活儿不少,抬铸件、撬模具,手上不吃亏。可这会儿我这两条胳膊撑在那儿,抖。

我再往下压。这一回龟头总算挤进去了半寸。那半寸进去的时候,那一圈肉从我龟头上刮过去,一层一层往里收,我牙关都咬紧了。

进去一寸多,我突然不敢动了。

里面太烫了。我这一点点进到的地方,包着我,紧得没缝。我还能感觉到里头的肉在动,一收一放,一收一放,不知道是宁宁自己的劲,还是别的什么。我肋骨里那块地方跳得厉害,我自己的心跳从胸口一直响到耳朵里。

这时宁宁自己动了。

不是全身,是那条腿的脚后跟在被子上蹭了一下,然后宁宁的腰往上抬了半寸,喉咙里带着气:「嗯……」

我猛地看着宁宁的脸。

宁宁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了,皱得挺紧,眉心那儿挤出两道竖的纹,鼻翼动了两下,嘴唇张开了一点。宁宁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眼皮底下那两个眼珠动了一下,转到一边去了。宁宁把头往枕头上一偏,脸颊压在枕头上,脸蛋压得变了形。宁宁耳朵根那里红了一块,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上。

我一只手撑在床上,整个人绷着。我五十七岁,这辈子上过工地、抬过铸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被儿子在电话里顶过,我没这么怕过。

我等着。宁宁的腰慢慢落回去,眉头松开一点,嘴还张着,喘出来的气有点粗。

我继续往里送。

送得很慢,慢到每一寸我都知道。

先是那一圈肉又一寸一寸地把我吃进去。我感觉得到里头那些软的褶皱,一层一层挂在我肉棒上,每往里推一分,它们就被推平一点,再弹回来贴上。水是有的,滑,可外头紧,我进去的时候能听见一声极轻的「唧」,是我这肉棒挤着水走出来的。

我送到一半,宁宁的嗓子眼里出来一声「唔……」。这一声又软又长,尾音散了。宁宁的下巴往上抬了一点,那颗小小的喉头动了一下。宁宁的手轻抓了一下床单,抓了又松开。

我这会儿脑子里有两个东西在打架。一个是爽。我这两个月,每天晚上在自己屋里拿着卫生纸,弄完躺着,脑子里想的全是儿媳妇。可那都是空的。

现在是真的,我的肉棒进在她身体里,热是真热,紧是真紧。另一个,是我这干的是什么事啊!我儿子在青岛,我在这儿。我这五十七岁的人,扒了自己儿媳妇的内裤,肉棒往她身体里挤,还怕她醒。

我知道这是多大的事。我心里想:郑德海,你这辈子走到今天,就走到这一步了。

可我的肉棒还在往里送,不受我思想的控制。

最后那一截最难。宁宁的身子明显绷了一下,两条腿往外张了张,膝盖往上收,脚背绷成一条。我拿手轻轻按着宁宁的胯,慢慢往里按。我肉棒根部那儿,一点点贴到她的阴唇上,贴到那片湿漉漉、烫人的地方。

全都进去了。

到最里头那一下,我整个人的气全出去了。我趴在那儿,两只胳膊撑不住,脑袋垂下来,额头抵住宁宁的锁骨。我肉棒在那里面,根都快被她夹住,那地方一缩一缩,把我从根到尖裹得严严实实,我能听见自己的喘,呼噜呼噜的。

宁宁的眉头松开了一点,嘴唇合了一下又张开。宁宁的睫毛动了两下,眼角那儿有一点湿。

我抬起眼皮,往上看了看那张婚纱照。我儿子的手环着穿婚纱的宁宁的腰。

我赶紧把眼睛落下来,落在宁宁的脸上。

我知道我不该在这儿。我知道我这一次进去,往后就回不去了。

我趴在那儿没动,就这么在她身体里搁着,喘。

我的额头抵着宁宁的锁骨,喘出来的气打在宁宁胸口上。里面烫,包得紧,一吸一吸,一上一下,就在那儿绞着我。我这一喘,我身上的汗,我心里的紧张、全压在这张床上。

她那两条腿在我身体两边,我儿子那个西装肩膀离我不到半米。我没再敢抬头看那照片。

我开始动。

先是整根进、整根出,慢的。每次退到只剩一点,再慢慢全推回去。

再推进去的时候,宁宁已经在跟着抬腰了。

这一下把我吓得几乎又要停。那不是我在动,是宁宁自己在跟。我一进,宁宁的腰就往上迎那么一下,像里头有个东西牵着;我一退,宁宁的腰跟着往下落。

我快一点。宁宁跟得更明显,喉咙里那段声音被撞得断开来:「嗯……嗯……」

我试了一下。退到最外面,停住不动。

宁宁抬了一下,没找着,又落回去,眉头紧了,嘴里含含糊糊的:「……别……」

我心里疼了一下,也被人攥了一下。我往里送,送到底。

宁宁一声长气,腿自己曲起来,膝盖夹住我的腰。

然后我就快了。

床开始响。老木质的床,有自己响的规律。第一次快了二十几下,床「吱」了一声,我立刻停,改成三下、停一停,三下、停一停。

我怕的不是邻居,我怕的是宁宁醒。

那三下的间隙很长,我的喘息就卡在缝里,喉咙里呼噜呼噜,汗从鬓角留下来,滴在宁宁的肩窝。我的肚子压在宁宁的小腹上,我的肚子是软的、凉的,宁宁的身子那么嫩、那么白,腿从我胳膊旁边伸出去,脚趾一下一下张开又蜷起。我这五十七岁的身体在宁宁身上,我一边动一边觉得自己像个混账,一边又停不下来。

宁宁突然说了一句。

「郑野……」

我停了,肉棒还在里头。

她闭着眼睛,脸上有一点委屈,声音很轻,气多于声:「老公……你回来了。」

我嘴张着,出不了声。

看了眼照片上的儿子。

宁宁把手抬起来,摸到我胳膊上。那只手在我胳膊上摸了两下,就往下垂。她说:「……别停。」

我那口气在喉咙里哽住。

我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要求过。这一声说的不是我,也不是别人,是我儿子。我这混账东西趴在儿媳妇的身上,叫的是我儿子。

我动了,而且不再管那条床。三下的节奏没了,床「吱嘎吱嘎」连着响,我不管了。两只手撑在宁宁头两侧的床上,垂着头看宁宁,脖子上的筋鼓出来。宁宁两条腿被顶得往上滑,脚后跟一直撞到床头板上,一下一下。

宁宁的手指抓着床单,抓得紧,指节泛白。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一声拖得很长的「啊——」被撞得七零八碎。

不一会儿,宁宁里面整个绷住,一阵一阵地夹,很急,从底下一层层绞上来。

我动得更凶。额头的汗直接滴进宁宁的乳沟。

我没射。

我停下来了。

不是我不想,是我心里有一个地方,忽然想看看宁宁。想看看这个孩子在这种时候的脸。我把东西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那个口还含着,出了“啵”的一记水声,一线水从口那圈拉到我的肉棒上,断在宁宁大腿根。

我坐起来,靠着床头,两条腿在床沿上伸开。

「宁宁。」我叫了一声。没人应。

我把宁宁轻抱起来。

宁宁软得像没有骨头,腰一搭上来,整个人就往前塌。我一只手托着宁宁屁股,一只手扶着宁宁后背,把宁宁的两条腿分到我身体两边,让她坐在我腿上。

宁宁的头歪在我肩膀上。胸口正对着我的脸。

握住肉棒向上,进入了刚刚的那个温暖的地方。这次进入的非常顺滑。

我扶着她的腰,往上提,再往下落。

落下去的时候宁宁整个身子一沉,喉咙里「嗯」了一声,声音是从肚里出来的。我又提起来,再落。宁宁的手在我肩上挂不住,顺着我的胳膊往下滑,滑到肘上,就那么挂着。

我一边往上提宁宁,一边低下头,把宁宁的乳房含住。

嘴唇包着那一片软肉,舌头顶着那一粒。我抱着宁宁坐在我腿上,臀部上下动,乳头就在我嘴边磨来磨去,我一吸,宁宁下面就往里一收。我嘴里全是宁宁的味,汗是咸的,乳房是嫩的。

宁宁坐在我腿上,越坐越软,两条腿一点劲也没有,全靠我这两只手托着。宁宁的头发散了,垂到脸前面,一缕一缕贴在我脖子上。我提宁宁的时候宁宁往下沉,落到最底下就停一停,那里头吸得紧,我一停宁宁也跟着颤。

「宁宁。」我又叫了一声。她还是不应,只是喉咙里的声音一下一下,跟着我手上的节奏。

我手上快一点。宁宁那条胳膊从我肘上滑下去,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我这两只手掌上。宁宁的小腹贴着我肚子,热的、滑的,一层汗。我往上顶的时候宁宁整个人被顶起来,落下去的时候落得很实,「咕」的一声,水从我腿上渗下来。

我把宁宁的乳房含着,含着含着,牙不敢用力。我一辈子没这么轻手轻脚过。

「这不行。」我自己在心里说,「这不行。」

我这声是在心里说的,手上没停。

宁宁忽然一个挺,后背绷起来了,头往后仰,脖子拉成一条。喉咙里那一声很长:「嗯——啊……」

里头一阵一阵地绞,绞得我头皮发麻。

我托着她的腰往上提,提到一半就不提了,往下一按,顶到底,再抽出来一点。宁宁整个人在我怀里抖,抖得我脸都贴不住宁宁的胸口。我一只手在宁宁后背上,手掌按着那根脊骨,一手抓着宁宁一边的屁股,往自己身上按。

那股劲是从后腰根上来的。

先是尾椎那里一麻,像有人拿小锤子在那个点上敲了一下,麻从尾椎往上一串,串到腰眼,再串到后背两条筋上,两条筋全绷住了。

我这两个月憋的东西全在底下堆着,那一下到的时候,我先是一愣,脑子里空白了半秒,我跟自己说:要来了。

快意一下子铺开来,从底下往上冲,冲过我小肚子,冲进胸口,冲得我头皮一层一层地紧。

我两只手不听使唤,把宁宁的屁股往下按,按得死紧。精门一开,我拦不住了。

头一股冲出去的时候,我整个下半身都在抽。我那肉棒在她身体里跳,跳得我自己都听见血在耳朵里响。精一股一股地往外顶,每一股出来,我腰上就跟着抽一下。

憋了两个月的东西,出来得又多又急,顶在她最里头那片软肉上,我甚至能觉出那些精液被挤回来的温热。

宁宁里头的肉紧跟着一阵绞,绞得我肉棒被箍住,精更出不来一样,我自己往上顶了两下,宁可疼也要把剩下的全送进去。

我睁开眼。

宁宁就在我脸跟前。

我低着头看宁宁,宁宁的脸是红的,睫毛湿着,嘴唇半张,喘得胸口一起一伏,牙关那里有一点白。这孩子在睡,可脸上全是劲儿。

我心里一句话冒出来,带着狠:我这一回不是偷的,我这是把她得到了。

我低下头,把嘴压上去。

宁宁的嘴是热的是软的,我的舌尖在她嘴唇上刮一下就进去了。我先吸她的下嘴唇,吸住了又放开,把舌头往里推。她的牙齿没闭严,我一推就进去了。

我在里面找。

找到那条舌头的时候,我把自己那条缠上去,勾住,然后往回吸。

我往自己嘴里吸。像要从她嘴里把那条舌头抽出来,抽进我肚子里去。我吸得很下力,吸得我自己嘴里发干,喉咙里咕的一声,吸出一点水来,那点水是凉的,进了我嘴里才知道是她的。我咽下去,接着再吸。

这会儿还在射。

我一边吸一边抖。底下还没停,精还在往外走,一股接着一股,人整个是空的,骨头里都是软的,只有手上还有劲,一只手在宁宁后脑勺底下托着,一只手按着她的屁股往我身上压。

宁宁的舌头在我嘴里动了一下。

不是醒过来的那种动,是被我吸得带了一下。这一下把我弄得半边身子都软了。我嘴里含着她的舌头,底下在她身体里射着,两个地方都往她那边去,我这一辈子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全身抖起来。抖得我这只手托不住宁宁的头,抖得我两边的牙磕在一起。

我这才松开嘴。

分开的时候,我跟宁宁中间拉出一条丝,从她下嘴唇到我嘴角,拉到一半断了,落在她嘴角。

我把脸埋进宁宁脖子里,那地方有头发,有汗味。我整个人抽了一下,抽了两次。我手上的劲全松了,宁宁整个人往下塌,压在腿上。

射了很多。憋了两个月,射到最后那几下,里头还在跳,一下一下的,跳得慢下来,像被什么拦住了。

宁宁的呼吸就在我耳朵边上,一点一点慢下来。我的胸口贴着宁宁的胸口,我的胸膛一起一伏,宁宁的也跟着。

屋里静下来了。我听见楼下老邢家的电视中京剧还在唱,唱到哪一出我听不出来。我心里明白:床还是这张床,婚纱照还在墙上,我低头埋着的这个人是我儿子的媳妇。

我这一回,把她得到了。

过了很久我才把宁宁从腿上挪下来,放平在床上。

肉棒抽出来的时候那个阴道口还开着,肉翻在外头,红亮。一点白色的东西跟着出来,先是一小股,停在口上,然后往下淌,淌到会阴那儿,又淌到床单上。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那东西流出来,看了很久。

我脑子里翻上来的是另一回事。我坐在这儿,我儿子在青岛的旅馆里。我睡了他的媳妇。

我这辈子没这么想过一个人。我儿子从小到大,我没打过他几回,他最让我骄傲的是念书念到大专,后来在建材市场跑业务,一年比一年好。他娶了宁宁那天,我在酒桌上喝多了,被人扶回来的。我那天心里想的是:我这一辈子算完了,我儿子接上了。

我坐在这儿,看着床单上那一小片。

我要是这会儿死了,也没法跟人解释。

我又想:明天早上怎么办?我脑子里先把明天早上过了一遍——我把粥熬上,叫她起来,她要是问,我就说她累得睡着了,我把她扶回房间的。我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三遍,我把它当个东西,反复地擦,擦得像一句真话。

我起来,开始善后。

我先拿宁宁的内裤擦,从大腿根开始,擦到那个口,擦的时候宁宁腿抽了一下。内裤中间擦湿一大片。我没扔,叠起来塞进自己裤兜。

我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又擦了一遍。擦完把毛巾攥在手里,这毛巾不能留在屋里,得带去搓。

回来蹲下,把宁宁的腿并好,她膝盖上有块旧疤,多看了一眼。

从她衣柜第二个抽屉里翻出一条差不多的内裤,也是棉的,浅一点的色。比原来那条小一号,给宁宁提上去的时候费了点劲。

裙子从椅子上拿过来,肩带一根一根归回肩膀上。我隔着裙子把乳房的位置往下压了一下,让它看着跟原来一样。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手机我从客厅拿进来,放在宁宁枕头边上。

活儿都办完了。

我站在床边上,看着宁宁。

月光已经移到墙上,婚纱照那儿是一块斜的黑影。我看了那影子一眼,没看第二眼。

我本来要走了。我走到门边,手扶着门把。

我回来了。

我也说不清我回来干什么。我坐到床边,看着宁宁。

宁宁的嘴唇还是我放开时候那个样子,张着,下嘴唇比上嘴唇厚一点。嘴唇是湿的,亮着,我方才舌头还在里头搅过,那点水还挂在上面,顺着嘴角往下洇了一小片,把嘴边那一块的皮衬得更白。下嘴唇中间被我吸得有一点肿,颜色比周围深。

我伸手,用拇指在宁宁嘴角抹了一下。指头上一层滑的。

宁宁没动,就那么睡着,喘出来的气吹在我指头上,一下一下的。

我趴下去。

一只手撑在宁宁枕头边上,另一只手托着宁宁的脸,把嘴压上去。

她的嘴唇是软的,凉的。我一开始只敢压着,压了一会儿我把舌头探进去,宁宁的牙齿闭了一下又开了,舌头在里面,一动不动。我把它勾过来,含在我嘴里吸。

我那时候心里想,这是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回。我知道这不是最后一回,我就是这么跟自己说。

我吻得很长。长到我喘不上气。我一边吻一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从鼻子出来,粗得像拉风箱。我停了一下,换了口气,又压下去。那条舌头被我吸住,喉咙里有一点声音出来,很小,像鼻子里哼的。

我不知道吻了多久。那会儿,我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干干净净,就像我年轻时在厂院里,老婆还没嫁我,我送她回家,在墙根底下站着。

我离开的时候,宁宁的嘴唇跟着我抬起来一点。

很多口水在宁宁唇边。我用手指把它抹掉。

我站起来,把被子拉好,出门,手扶着门把慢慢带上,没让它响。

我在卫生间把毛巾搓了,搓到水看不见颜色,晾在洗衣机上面。我又把两只手洗了两遍。然后回自己房间,反锁,坐下,把那包剩下的粉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回五斗柜最下层的纸盒。湿透的内裤从兜里掏出来在水池里涮了两把,拧干,塞进床头柜后面那个塑料袋,跟那堆纸团凑在一块儿。

我坐在床沿上,手撑在膝盖上,喘。

那晚上我没睡。我一直坐到窗户那里泛白。

【许宁】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醒了。

自然醒的。没有闹钟,没有楼上拖椅子,太阳晒到脸上那种醒法。

我翻了个身,脸往枕头里埋一下,又抬起来。屋里的光很白,是上午才有的白。窗帘留了一道缝,光直直打在床尾的被子上。

我躺着,眼睛看天花板,先感觉了一下自己。

睡得特别沉。脑袋是空的,一点心事都没有的那种空。最近诊所事多,我躺下总要翻来覆去很久,好久没这样了。

我坐起来。

腰有点酸,像前一天走了太多路。被子滑下去,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两条胳膊上一层薄汗。下面有一点胀,一种说不清楚的闷,我把腿伸展了两下,就没了。

我打着一个哈欠,一低头,看见身上穿着的是条浅色的内裤。

我愣了。

我昨晚什么时候换的?

我坐回去,被子掀在腿上,我什么也想不起来。我记得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记得郑野发微信说到站了,我回了他一条。再往后就断了。我是怎么上的床?

我记不起来。

我记不起来我是几点睡的,记不起来我有没有刷牙,记不起来我有没有把手机放在客厅还是拿进屋里。被子上有一种洗过没晒透的味,床单有一点皱,在我们的床内侧那一块皱得厉害。

我去卫生间,冲水,洗手,抬手洗脸的时候看见镜子里自己,脸有一点浮。我揉了揉,把头发从鲨鱼夹里放下来,重新抓了个丸子头。

我回房间翻了翻抽屉,想找昨晚穿的那条灰的,没找着。我猜是洗完晾在阳台了。我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洗过。

我穿上拖鞋出了主卧。

客厅的窗开着,风把阳台上晾的衣服吹得鼓起来。爸在厨房。

「爸。」

「哎。」爸没回头。

「我昨天晚上怎么睡着了?我记得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你说你累。」爸把锅盖掀开,冒出一股白气,「你说你这几天睡不够,说着话就睡着了。我把你扶回房间的。」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怎么上的床?」

「我叫你,你应都不应。」爸说,「我就把你扶进去了。你沉得跟麻袋似的,我腰差点折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你你不醒,我总不能把你撂沙发上让风扇吹一夜。」爸把小米粥舀进碗里,摆在台面上晾,「你以后别在沙发上睡,客厅有风,第二天脖子疼。」

「我下回不睡了。」我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脑门,「我这两天老是困,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热。」

「天热人是犯困。」

粥端过来,两只碗一手一只,爸走得稳。他把碗搁我面前,把糖罐推过来。

「爸,粥里放糖了吗。」

「放了。糖罐你也看着点儿,少搁点,你喝那么甜将来血糖要不好。」

「我晓得。」我扒了一口,「爸,你昨晚那个排骨真好吃,剩下的你别倒了,我中午热一下。」

「中午你自己在家吃,」爸在对面坐下,「我回一趟老厂,他们让我过去帮着看看,那台老冲床还没从图纸上弄下来。」

「那你晚上回来吃吗。」

「回。」

「那我下班买条鱼。」

「买鲫鱼。」爸说,「鲫鱼好炖,你跟我一人一条。」

「我不吃鱼头。」

「鱼头我吃。」爸说,「你吃鱼肚子,刺少。」

我低头喝粥,喝了一口,觉得嘴干,抬头说:「爸你还有水吗。」

「有。凉白开在冰箱,我早上刚灌的,比昨晚的新。」

我起身去冰箱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了小半杯,端着回来坐下。

「爸,」我咬着半个煮鸡蛋,「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说梦话了?」

爸正端着碗,手停了一下,抬眼看我。「你有印象?」

「我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我把鸡蛋咽下去,「你怎么知道我喊了?你又不在旁边。」

「我在我自己屋里。」爸把碗放下,「听见你屋里有动静,有人说话的声。我起来到你门口站了站,没听清。我还当你跟郑野打电话呢。」

「那你听见我说的啥没。」

「没听清。」爸吃了一口粥,慢慢咽下去,「隔着门,我耳朵又不好。」

「那你也不敲个门。」

「我站了一会儿,没声了。」爸说,「我想你睡了,我就回屋了。我要是敲门,把你敲醒了你又要跟我说明天还得上班。」

我笑了一下。「那我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吧。」

「我不知道。」爸把筷子放下,「我就听见你的声音,一句话都咬不清。」

「那我肯定叫的是郑野。」

「那还能叫谁。」爸低头喝粥。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了。

「爸,你今天回老厂,路上别骑那个电瓶车,你腰不好。」

「我腰好着呢。」

「你腰好着你还说昨晚差点折了。」

「那是你沉。」爸把两个碗收起来,「赶紧的,你上班别迟到。」

我换鞋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声:「爸,晚上六点二十我到家,鱼我买,你就把火看着就行,别自己买。」

「知道了。路上慢点。」

我下楼,骑上电瓶车,太阳已经很大了,楼道口的影子缩得很短。

我骑出去两条街,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我那双拖鞋,早上在床边摆着,鞋头朝外。

爸的规矩,家里拖鞋一律鞋头朝外,我的鞋头朝我,爸的鞋头朝爸。可昨天晚上我是歪在沙发上睡的,鞋是甩在沙发底下的,我自己都没记得脱。我这一晚上是怎么上的床,鞋是怎么跟过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概是爸抱我进房间的时候顺手给拎进来的。他一辈子就爱摆这些东西。

【郑德海】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宁宁推着电瓶车出了楼道口。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条裙子,头发扎起来了,从后脖子上能看见一小截白腻的皮肤。她拐过院墙,看不见了。

我把烟点上,抽了一口。

还剩下三包,还有一包拆过的。我心里记着这个数。我在心里把这几个数算了算,算了算日子——郑野礼拜一回来,在这之前还有六天。

我又抽了一口,看着院墙那边。

我嘴角往上抬了一下。

我自己知道我在笑什么。

评论 (0)

登录 后参与讨论。

还没有评论,来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