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文献给我的爱人
她一直是我心中的太阳
我发誓这一点永远不变
回忆一
“难道她更好吗?”,这是在第一次约会时,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平日见到她都是跟她的闺蜜一起,一个胖胖的但是笑起来很温柔的女孩子,只是样子有些模糊了。与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视线只会落到她的身上。
在新宿站南口看到她独自站在电动扶梯下的樱花树旁,便问她:
“今天没跟朋友在一起呢?”
“难道她更好吗?”她侧过头,抬眼看我
她身后,似夜而非的晚霞,我至今仍无法忘怀。

▲新宿站电梯下的樱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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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べログ上刷到了一家店,介绍着能在港区二百米以上的高空,一边看天一边望海,享受日式与洋风混合的和食套餐。
如果坐得稍微偏一点,还能看到东京铁塔。 于是特意定了晚间的座位。
因为几乎不怎么去汐留站,理所当然地迷路了,勉勉强强在预约的时间赶到了楼下。
电梯只有一个按钮,直达46楼。上升的速度很快,我们都有些耳鸣。
虽然是和食料理,但是厨师们都穿着法式制服,在开放式吧台和后厨里忙碌。
昏暗的灯光下,只有穿着笔挺西装的店员在走来走去,一位黑服带领我们走到双人并排的沙发座位上。
“东京铁塔在哪里?”
“没看到呢,它那么小,估计看不到啦。说不定能看到天空树,600多米呢。”
“也没找到呢。说起来,其实我还没有去过天空树”
“诶?明明是东京人却没有去过天空树吗?”
“信酱(我的名字)去过万里长城吗?”
“也没有”
“你看”她露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看个鬼啊,我又不是北京人”
窗是巨大的落地玻璃,映着身后蓝色玻璃组成的流苏。窗外是辽阔的东京湾和台场,彩虹大桥横亘在他们之间。桥下观光船载着橘色的灯来回穿梭,时不时有飞机闪着红灯从羽田机场起飞,璀璨的灯光包裹着大楼,整个城市都在有序的运行着,像是一首流动的音乐
是我爱着的城市,身边是我爱着的人
她转过头看我,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睫毛的阴影微微摇曳。
“ヨルシカ的live 开心吗?”
“那当然。”我脱口而出。
我看着她,她的背后又有一架飞机闪烁着红灯没入云层。
我在想什么呢?是现在窗外的景色?是一起看过的樱花?是她现在镶着珍珠和白色蝴蝶结的蓝色美甲?又或是她特意扎起的头发?
“毕竟最喜欢了。”又补充道。

回忆二
“给,礼物。”
“诶,谢谢,这是什么?”
看着手里蓝色丝绸缎带的棕色纸袋,上面写着看不懂的法文,我说道。
“巧克力?看起来好贵。”
“还行吧。”
“情人节叫我出来就为了这个事?”
应该很贵吧,我这么想着,把巧克力收进了包里。
“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找别的女人约会去了。”
“去死吧。”
其实我很明白的很。在日本,情人节这一天女性会给周围的男性送巧克力,分为义理巧克力和本命巧克力。义理巧克力是廉价、泛泛而赠的
而本命巧克力则是女生送给喜欢的人,等同于表白
我很惊讶,也很开心能收到这个礼物,但该死的大男子主义作祟,我想把表白的权利留给自己,于是装作不懂,当成普通礼物收下了。
“接下来去哪?”
“找男人约会去。”
“我也是男人哦”


▲如果对我们故事感兴趣的可以移步小红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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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约的时候,店家很贴心地问我:最后的蛋糕上,需要留下什么字吗?
犹豫再三,还是回复说算了吧,什么也不需要,就这样就好。
临近尾声的时候,蛋糕插着两根燃烧着的仙女棒被端了上来。
“燃烧着呢。”
“快拍照快拍照。”
结果它燃烧得太快,还没拍到满意的照片就熄灭了,突兀地呈V 字插在上面,像蟑螂的两根触须。


▲无题蛋糕
回忆三
二月的东京很少下雪,今天却下得很大。
在上野站天空快线的闸口处,她问我:
“下次什么时候来?”
“樱花满开的时候吧。”
我不知道来东京多少次了,却从未看过樱花。
站外,碎碎的雪花从雾一样的灯光里一闪而过,远远落在看不到的暗处。街上熙熙攘攘,每当车辆驰过,雪花就像受惊一样四下飘开,然后寂无声息。
雪花,它一生一次的殉身,只为了向大地献上最热忱的亲吻。
“樱花满开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
她低着头,低声回应。
我走上前轻轻抱住她,想把一连串的话说出口
一片雪花落在唇边,化作水珠滴落在地上,带走了那些将要出口的甜言蜜语
站外落雪纷纷,白雪在黑暗中散发着一种凄清的淡蓝光芒,随风飘荡着,仿佛一层冰冷的火焰,似乎是在隐秘的诉说着什么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独自去名古屋看了夜鹿的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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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道菜是茶碗蒸
打开盖子,看到上面有着樱花的图案
“有樱花欸”
“是欸是欸”
“说起来,那一次在车站我说要在樱花满开的时候再见,结果在早樱的时候就来了”
“骗子”
“诶?这也算吗”
料理非常精致,味道却少了惊喜;饮品酸得醒人,苦瓜出人意料地不苦,却更酸。
因为她讨厌苦和酸,看到苦瓜时就夹到了我的盘子里。
“完全不苦哦。” 我咽下去,哽着喉咙,强忍着酸意,把我的苦瓜夹给了她。
“真的吗,骗我的话真的会生气哦。”
“真的。”
她将信将疑地吃下,随后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哈哈哈,是不是一点也不苦?”
回忆四
牵手是什么感觉?我想年轻的女孩子都大差不差,总是柔柔软软的。
她也一样,只是白藕般娇嫩的左手小臂上布满了淡红色、蜿蜒的刀疤。
我知道那些印记的含义——在无法承受的压力下,有的人用刀刻出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我从来没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些,只是低着头看着,轻轻抚摸那些蔓延着、微微凸起的印记。
她也低着头,卷曲的刘海垂下,看不清眼睛。
小时候看过一篇沈石溪的小说:深山里,一个生有六指的孩子被视为不祥。唯有母亲护着他,却也本能地避忌触碰那多余的手指。母亲逝去后,他躲入深山。濒于饿死时遇见同样被抛弃的虎崽。当他犹豫要不要杀死幼兽时,那幼崽却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那被人避讳的手指。此后,他们生死与共
第一次做爱时,我坐在床边从背后抱着她,抬起她的左臂,慢慢地、轻柔地舔舐着每一道伤疤。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我舌尖的滑动,她身体细微地、不可抑制地颤抖。
后来她告诉我: 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像用指尖划过满是雨滴的窗边般,舔舐着伤疤的我。

▲似夜而非的晚霞与百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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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然后打开了YOUTUBE看起了视频
“在看什么?”
“超特急的新MV”
“下次的イベント(活动)我陪你一起去吧”
“嗯”
现在,她的生活相对还很轻松,还没有面临工作的压力,喜欢超特急的偶像和美甲这些很“女子力”的东西。
正因为如此,和她在一起我才感到安心。
离开时,快走到柜台的时候,我们看到了窗外偏僻的角落矗立着东京塔。
“原来在这里啊。”
“也太偏僻了。”她笑。
“真是的。”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比上升更加明显,楼层数字没有跳动,而是随着下坠直接回到“1”。
我试图牵起她的手,刚碰到她的手她就缩了回去,片刻后她挽起了我的胳膊,紧了紧,脸上带着笑意。
她的个子很小,比我低很多,我需要刻意往下沉一边的肩膀才能让她抱得舒服。
在她的旁边,能闻到淡淡的发香。
港区高级大楼特有的内透感,散发着暖黄的灯
“谢谢”
我没有回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汐留的街道上路灯渐次亮起,我挽着她走在这里,宛如踩着银河的灯带。

▲无论来港区多少次都会被这里的夜景震撼
回忆五
回国的飞机上,发动机的轰鸣碾碎了我所有的克制。
看着手机里的相册,那些定格的瞬间,我弯着腰,头抵着座椅靠背,双手死死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让周围的人看到我的狼狈。
不知过了多久,空乘递来一张湿巾。我慌忙接过,不敢抬头,将脸死死转向舷窗。
窗的另一侧,是那晚似夜而非、混着夜色的晚霞 正把水平线烧得火红
结语
最近,脑中一直浮现着那时候的场景
憧憬着能在东京扎根的自己,梦想着成为小说家的自己
至今,我的人生都是以妥协构筑而成的
是真的,靠着妥协一切才走过来的
你总说,是我的温柔拯救了你
但其实,那样的我
一度想要放弃却又再次爬起的我
全都是因为你啊
如果说人生是妥协的连续
那么——只有你
只有你才是我的音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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